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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她日后生了别的心思呢?想起来便觉得烦乱。
罢了,且行且看吧。
或许这一世,命运转了弯,她也能走上另一条路?人若没了那般沉重的生活碾轧,大约也长不成从前那般模样。
四合院里,贾张氏瞧着春妮儿里外忙活,满意地眯了眯眼。
“妮儿,去歇会儿吧,眼下身子要紧,可累不得。”
“哎,我把这儿归置好就去。
还真有些乏了。”
春妮儿笑着应道。
过了许久,见春妮儿已睡熟,贾张氏眼珠转了转,手脚放轻,开始四下摸索。
她可没忘那笔钱——那五百万,非得攥在自己手心里不可。
有了它,进退都有了底气。
就算哪天不得已再回乡下,也能过得舒舒服服,再不用吃从前那种苦。
想起乡下那些日子,她至今心里还发怵。
手头拮据,又懒得动弹,饭桌上的光景便一日不如一日。
想沾点荤腥?行啊,掏钱便是。
猪肉是别指望了,好歹还能弄只鸡打打牙祭,否则连本家亲戚面上都过不去。
初下乡那日,远远瞧见本家拎着一挂鸡冠油回来,嘴里念叨着晚上包饺子。
她就蹲在土坡后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户的烟囱,等了又等。
烟囱终于不再冒青烟,她心头一喜,赶忙装作串门,上前叩门。
手指都敲得发麻,里头却静悄悄的。
好不容易门开了,进屋一瞧,碗盘早已收拾干净,只剩一点油星子味儿飘在空气里。
那股憋闷,堵得她心口发疼。
另一回,看见邻人提了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进门。
她掐着时辰,慢悠悠晃去搭话,可人家只顾着闲扯,任凭她怎么旁敲侧击,就是不动锅灶。
肉香隐隐约约从里屋飘出来,她在堂屋硬坐了将近两个钟头,主人家光顾着吹牛谈天,丝毫没有开饭的意思。
最后只得讪讪起身,空着肚子回去。
经了这些,她比谁都更清楚钱的分量。
日子想舒坦,手里没银钱不行。
靠山山塌,靠人人走,终究得指望自己。
可惜,她把能翻的地方全翻遍了——连老贾遗像的背板后都没放过——仍旧一无所获。
贾张氏瘫坐在凳子上,脑子里乱糟糟的:要是她是贾东旭,会把东 ** 去哪儿?
被褥里、枕头芯?没有。
柜底、墙缝?也没有。
她越想越躁,索性甩手不再找。
心里揣着那五百万的事,她闷闷地踱出门,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公用水槽边。
“你们家老闫不是去协调房子的事儿了吗?成了没?”
刘钱氏正搓着衣裳,扭头问旁边的杨瑞华。
“哪儿那么容易!厂里的房子既不租也不卖。
老闫跑了两趟,白搭进去两包烟,啥结果也没有。”
杨瑞华叹口气,近来家里难得占着什么便宜。
“那秦淮茹咋就弄到东厢房了?就娘儿俩住一间,宽敞得很呐!”
提起这茬,院里没几个人不眼热的。
“听老闫说,是上头有人打了招呼,厂里才破例卖给她的。
八成是蔡秋月的关系——柱子媳妇心肠软,见不得这母女受苦。”
杨瑞华说着,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
如今秦淮茹的日子,可比从前松快多了。
“买的?好家伙,东厢房可不便宜,得不少钱吧?”
刘钱氏停了手里的动作,诧异地望过来。
“整整四百万呢!”
“四百万……这数目,院里大概也只有淮茹拿得出来了。
毕竟贾东旭留了五百万的抚养费。”
“咱们院里,估摸也就你们家、易中海家,还有许富贵家能凑出这个数。
柱子这段日子开销大,能把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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