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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消息传来:贾张氏再度被勒令返乡。
邻里们暗暗松了口气,总算又能过上一段安宁日子了。
院里乱不乱,全看贾张氏在不在——这已是众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她这次回来才多久?便接连闹出婚宴延期、索要抚养费、搞封建迷信等事端。
若再住下去,谁知还会生出什么祸患。
与此同时,一则流言悄然蔓延开来。
不知源头何处,却渐渐传进了厂区。
传言称:贾家故意将拜堂时辰拖到深夜,怕是沾染了不洁之物,大为不祥。
随着众人添枝加叶,各种隐晦的版本悄然流传。
因涉及迷信忌讳,并未大肆张扬,但还是传到了何雨柱耳中。
起初他并未上心,可谣言越传越离奇,甚至出现“贾张氏母子被邪祟缠身”
的说法,倒让他生出几分好奇。
直觉告诉他,这背后恐怕有易中海的影子。
但流言如风,初起时或可追溯源头,时日一长便再难查证。
何雨柱转念一想,横竖与己无关,何必耗费心力?只要易中海尚未真正出手,便不值得他多费神思。
此刻的他,正小心翼翼搀着秋月在屋内缓缓走动。
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秋月无奈失笑,一旁的雨水更是连连翻起白眼。
“柱子哥,也太紧张了吧?”
秋月轻声嗔道,“这才刚满一个月呢,哪需要这样呀。”
深秋的寒意已渗入京城的每条巷子。
何雨柱扶着秋月跨过院门槛,动作轻缓得像对待一件薄胎瓷器。
“往后这三个月,咱们得格外当心。”
他声音压得低,目光却扫过院墙边晾晒的棉被,“怀孕的事,先别往外说。”
秋月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尚未显形的小腹,眼里漾着温软的光:“这有什么好瞒的?本就是喜事。”
“听我的。”
何雨柱将她的手拢进掌心。
这不是他头一回当父亲,但胸腔里那股滚烫的悸动却陌生而汹涌——秦淮茹那次是意外,眼下这个孩子,却是在日头底下堂堂正正结出的果。
他想起易家媳妇流产时院里飘着的药渣味,脊背无端发凉。
这院子太深,深得能吞下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怕有人使坏?”
秋月忽然抬眼。
何雨柱沉默地望了望西厢房紧闭的窗。
有些事他宁可烂在肚里——那些为口吃食能算计绝户、为点好处敢朝孩子伸手的腌臜勾当,不该脏了她的耳朵。
他盼着秋月和雨水永远别懂这些,永远信天是蓝的,土是厚的,人心是能搁在太阳底下晒的。
“别问了。”
他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只管高高兴兴的。
外头的事,有我挡着。”
秋月凝视他良久,轻轻“嗯”
了一声,将满腹疑问咽回心底。
她晓得丈夫心里垒着一道墙,墙那头是他独自扛着的阴翳。
既是他不愿说,她便不问。
日子在煤炉子的烟气里淌过。
贾张氏搬走后,四合院显出几分罕见的清静。
腊月将至,何雨柱裹紧棉袄推自行车出门——该去接放学的小妹了。
胡同里的风刮得急,他回头望了望自家窗棂透出的暖黄灯光,脚下蹬得更快了些。
雨水总算能去学校了,眼看寒假将至,何雨柱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能松一松。
每日接送虽是寻常事,落在他肩上却也不轻松——尤其秋月身子已有五个月,他处处谨慎,简直像踩在薄冰上行走。
这天他到得晚了些,校门口空荡荡的,学生早已散尽,却不见雨水出来。
正张望时,阎埠贵小跑着过来,神色里透着紧张。
“柱子,你可来了!”
“三大爷,这话说的……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
“雨水让班主任留住了,特意让我在这儿等你呢。”
“为的什么事?”
阎埠贵喘了口气才接话:“我也不清楚,老师只让叫家长。”
何雨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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