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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工打磨零件,你却已摸了好几个月机器——明年你肯定要升上去了。”
贾东旭接过烟,划亮火柴,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间,他嘴角浮起一丝笑:“哪有什么诀窍。
师父说我底子磨够了,自然就该往上升。”
李博听得心里发闷。
他自认技术不比贾东旭差,年节礼数也从未缺漏,可自己的师傅却始终只让他做些基础活计。
有人私下议论,说贾东旭实则是易中海选定的养老倚靠,他原先不信,如今却不得不往这头想——若非如此,哪来这般毫无保留的栽培?
“我师父总说我火候未到,还得再练。”
李博摇摇头,笑容有些发涩,“看来人和人,终究不同。”
他未再多言,转身走开了。
那支烟算是白递了,贾东旭根本不需要什么讨好师傅的门道——易中海早已将前路为他铺得平坦分明。
贾东旭那点手艺,车间里谁不清楚?
从前易中海还能替他挡几句训斥,自打易师傅去了劳教队,郭大撇子当了组长,这层庇护便薄得像层纸。
初级工做的本就是最简单的零件,偏他废品率最高。
如今倒好,自己根基不稳,反倒暗讽别人本事不够——真是条喂不熟的狗。
易中海这人,耐性却非常人可比。
换作旁人,早该按捺不住了。
他心底那盘棋其实早已布好,只差落子。
可眼下轧钢厂正逢改制,风声紧,他只得将那股躁动死死压回胸腔。
他反复劝自己:再等等,烫嘴的豆腐急不得。
动手容易,难的是不留痕迹。
不但不能留痕迹,还得让贾家半点便宜都占不着。
以德报怨?他从未想过。
杀子之仇,从来只有你死我活。
贾东旭在他心里,早就是个死人,不过刑期暂缓罢了。
旁人或许早憋不住,伪君子却最懂能屈能伸——几个月过去,他竟还能静静谋划。
这才是伪君子可怕之处:宁可得罪真小人,也别惹上假好人。
你永远猜不到他何时报复,甚至自己都忘了旧怨,他却还牢牢记着。
到头来吃了亏,连仇家是谁都想不明白。
“师父,下班了。”
铃声刚落,贾东旭便凑到易中海跟前,姿态恭敬得像个孝子。
“嗯。”
易中海正收拾着工作台,头也不抬,“今日讲的,都记牢了?”
“记牢了,师父。”
“那就回吧。”
易中海面上仍是那副严师慈父的模样,惹得车间里几个年轻工人暗暗羡慕。
谁不想摊上这么个师父?这年头,手艺就是饭碗,学成了便是一生的倚仗。
正因如此,有真本事的老师傅走到哪儿都受人敬着、捧着。
想拜师的盼着学真功夫,还没拜上的也忙着结善缘,指望将来能把自家孩子送进门——这般风气,便是到了九十年代也未曾褪去。
夜半时分,易中海又一次惊醒了。
梦里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死死瞪着他,质问他为何还不 ** ,害得自己轮回无门。
“老易,又魇着了?”
易李氏跟着坐起身,声音里透着忧惧。
这阵子丈夫总在半夜惊醒,问他又只说没事。
易李氏怕——老头子是她一辈子的倚靠,可不能出岔子。
“没事……许是白天累着了。”
易中海抹了把脸,那瞬间的狰狞已褪得干干净净,又是一派惯常的平静。
直到今日,他仍没对妻子吐露半个字——那桩流产的祸根,正是贾东旭。
易李氏轻轻叹了口气,既然易中海不愿开口,她也不便再追问。
她明白丈夫心里压着事,可有些话终究不能刨根问底。
替他掖了掖被角,她转身躺下,只觉得这世间苦楚,自己尝得最深。
易中海睁着眼望向屋顶,睡意全无。
如今每见贾东旭,耳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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