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满面红光——从此端上公家的饭碗，待遇、地位皆与电力厂并肩；

    娄振华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一切筹划，皆在此刻圆满。

    

    吴磊这番讲话，既点燃了众人的热望，又未空谈大义。

    他让每个人都觉着：未来可期，且与自己息息相关。

    

    工友们，想过上好日子，就得踏踏实实地干。

    厂子好了，大家的日子自然跟着红火！

    “接下来，请杨为民同志宣读红星轧钢厂的任职名单。”

    

    掌声落下，吴磊推进会议的第二项议程。

    

    “红星轧钢厂书记，吴磊同志；

    厂长娄振华同志；副厂长谢亮同志，主管生产；

    副厂长杨为民同志，负责后勤与保卫工作；

    工会主席曹鹏飞同志；妇联主任赵永芳同志；

    机关科室如下……

    政工科室如下……

    后勤科室及部门如下……

    一车间主任许天德，二车间……”

    

    名单宣读完毕，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这掌声既是欢迎，也是对各位新任领导的督促。

    

    易中海怔了怔。

    蔡秋月任财务科副科长，何雨柱正式担任食堂主任——先前那个“副主任代理主任”

    的头衔已被抹去。

    如今他们都是公家的人了，说得上是正经的干部。

    

    他心底翻起一阵浓重的悔意。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是当初听了聋老太太的话，拿出真心换真心，自己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后悔已经晚了。

    他忽然对接下来要与何雨柱摊牌的事失去了把握。

    何家越是顺遂，他心头那点悔意就越是啃噬着他。

    自从贾东旭的算计被揭穿，每次想起何雨柱，那股懊恼便止不住地往上涌。

    此刻看着何雨柱满面春风的样子，他简直想找块豆腐撞上去。

    

    ——为什么是豆腐？因为他终究惜命，舍不得真死。

    

    身旁的春妮儿也有些出神。

    四合院里，如今第一家风光体面的，恐怕就是何家了吧？想到何家，她不由得泄了气。

    也不知是缘分未到，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她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打开何家的门路。

    就连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对她也是不冷不热，给糖不要，问话只点头不吭声。

    她还没遇到过这样滴水不进的人家。

    

    从前在乡下，她可是十里八乡公认的好人缘，处事周到，人人都夸是个伶俐媳妇。

    如今倒好，院里别家尚且能说上几句话，唯独面对何家，她竟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秦淮茹离开贾家之后，为什么日子越过越亮堂？还不是何家在关键时候拉了一把？瞧她现在，过年给自己添新衣不说，连女儿都打扮得像洋娃娃似的。

    院里哪个女人不眼热？可眼热又有什么用？

    人家每月拿着二十一块钱的工资，自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可她自己呢？还得咬牙攒钱。

    贾东旭留下的那笔六百块的巨债，像座山压在心头，平时一分钱也不敢乱花。

    不然，这房子怕是都要被易中海收回去抵债。

    每月还上十块，也得足足还上五年——这担子，实在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街道那边传着消息，说是能领糊火柴盒的零活贴补家用。

    

    盘算着回去就让贾张氏把这活儿揽下来——糊一个火柴盒五十工钱，一百个便是五千。

    这么一算，每日若能糊上两百个，一个月下来竟能有三十万进账。

    

    可她也不细想，一天两百个哪是轻易能成的？贾张氏就算一刻不歇，怕也难完成。

    

    另一头的刘海中听了，心里也是一动。

    这两口子倒都不简单，看来自己的打算也得加紧些了。

    若是谋划得妥当，说不定还能往上挪一挪，当个车间主任。

    他那点心思，早已从小组长的位子悄悄爬到了更高的地方。

    

    许富贵在旁暗暗叹气，知道自己先前那步棋走错了，往后在这轧钢厂里怕是难有立足之地。

    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昏了头，想到去讨好杨为民呢？若不递那份礼，或许还有一半的机会；可自打踏进杨为民办公室的门起，这条路就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