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对方若仍不知进退，那便由他去。

    车间里还有两位高级工坐镇，眼下倒也足够应付。

    

    何雨柱的办公室内，他有些意外地望着眼前这个满脸不情愿的男人——竟是那位传闻中的郭大撇子。

    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要的只是个烧火工，来的却是这位在故事里对秦淮茹念念不忘、又被她耍得团团转的老角色。

    

    莫非秦淮茹身上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牵扯？原故事中对秦淮茹存着心思的，拢共有三位：一个是半大不小的许大茂，此刻正被他父亲许富贵严厉督促着，苦练那门据说能讨姑娘欢心的电影放映技术；另一位是李怀德，这人还在工业部机关里忙得不见踪影，不知何时才会空降到红星轧钢厂；最后一位，便是眼前这位郭大撇子了。

    

    这人相貌生得有些潦草，偏偏还是个左撇子。

    都说左撇子心思活络，可何雨柱却有些怀疑——若真够机灵，一个中级技工又何至于沦落到食堂来当伙夫？这究竟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在拨正轨迹，还是此人早年确有一段未曾提及的过往？

    毕竟那段故事的开篇是在一九六五年，距离现在还有十多年光景。

    那些人物在故事开始前的经历，本就无从考证，自然也难以窥探全貌。

    

    “瞧你这满脸不乐意的样子，不如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何雨柱开口，语气平淡却干脆，“干活这事，讲究心甘情愿。

    若是心不甘情不愿，人来了不出力，也没什么意思。

    我这就给人事科去个电话，让你回一车间去。

    食堂这小地方，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他向来不爱惯着谁的脾气。

    到了食堂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摆一张冷脸给谁看？他不过需要一个烧火的罢了，厂里能安排最好，若安排不了，大不了招个临时工顶上。

    以他食堂主任的身份，用个临时工的权限总还是有的。

    

    “别、别！何主任，我乐意，我乐意干！”

    郭大撇子顿时慌了神。

    要是被何雨柱退回去，十有 ** 得发配去锅炉房，那还不如留在食堂当个伙夫呢。

    烧火工无非是管着一日三餐的灶火，活儿虽不轻，可也算不上太重，无非是脏些累些。

    锅炉房却不同，又脏又累，活儿还一件接着一件，从早到晚难得消停。

    

    他不是没动过离开轧钢厂的念头。

    好歹是个中级技工，来当伙夫算怎么回事？可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放弃了。

    家就安在这片厂区，附近也只有这一家需要钳工的厂子。

    要是离开轧钢厂，除非举家搬离这一带，否则一大家子人靠什么吃饭？若是真搬走了，到了新厂子，还能分到眼下这样宽敞的两间房吗？既然未来的保障谁也说不准，倒不如先留在这儿，等着日后有机会再作打算。

    

    何雨柱打量着眼前这个被调到厨房来的男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先说说看，你一个中级工，怎么落到食堂来了？按你的资历，不该在这儿当个伙夫。”

    

    郭大撇子站在办公桌前，头微微低着，额角渗出细汗。

    他调令上的信息何雨柱早已看过——车间小组长，免职有些日子了，如今才被塞到食堂，这时间差本身就透着蹊跷。

    

    “主任，这个……”

    郭大撇子喉咙发紧，话在嘴边滚了几滚，还是咽了回去。

    借着许主任的名头整治工友，这种事哪个领导听了不皱眉？如今他总算回过味来，真正让他栽跟头的恐怕不是易中海当时晕倒那一下，而是自己扯虎皮做大旗的蠢行。

    

    “你应该清楚，只要我想知道，你的事就瞒不住。”

    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对手下的人只有一个要求：坦诚。

    藏着掖着的人，我用不踏实。

    这话，你听得明白吧？”

    

    郭大撇子后背一凉，抬眼正对上何雨柱似笑非笑的目光。

    都到这地步了，再遮掩还有什么意义？何雨柱找人事科要人，本就是图个稳妥——厨房这地方，进来的人若心术不正，万一出点岔子，谁也担不起那责任。

    

    “我说，主任，我全说。”

    郭大撇子心一横，把当时车间里那场冲突的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净。

    

    何雨柱听着，脸上神色几经变换。

    这小子倒是个“人才”

    ，只可惜手段拙劣了些。

    他几乎能断定，郭大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