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侧过脸去，懒得搭理那副得意模样的范金有，目光却悄悄落在何雨柱身上，心里暗暗好奇：接下来这场戏，他要怎么唱下去？

    “十万。”

    

    何雨柱没抬头，指尖仍缓缓转着那只酒杯，仿佛桌上那阵刺耳的大笑与他毫无关系。

    可轻飘飘落下的两个字，却像块巨石砸进水面，震得满屋悄然。

    墙角的强子耳朵一竖，身子已不自觉朝门边挪——十万！得流多少汗、熬多少夜才能挣来？他心跳得厉害，脚下像自己生了主意。

    

    何止是他，桌边那几个看似淡定的，喉结也悄悄滚了滚。

    十万，能买多少斤肉？日子能松快多少？这笔账，谁心里没悄悄打过一转？

    范金有脸色一白，随即又强自镇定。

    主任来了又怎样？那可是自己人，难道还会胳膊肘往外拐？他挺了挺背，想找回几分底气。

    

    陈雪茹眼底却掠过一丝亮光。

    她没看错人——这男人太懂拿捏人心的分寸。

    一万或许让人犹豫，十万就成了一簇火苗，总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探。

    这笔钱对她不算什么，可对这屋里大多人来说，已足够撬动许多顾忌。

    不是谁都真怕范金有身上那层皮的。

    

    “强子，你——”

    

    范金有话音未落，强子已闪身出了门。

    他愣在原地，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没想到最先动脚的会是强子，更没留意到周围好几道目光里，一闪而过的懊恼。

    

    “别高兴太早，”

    范金有强撑着扬起下巴，“主任是我上级，还能为你一个外人收拾我？做梦！”

    

    话虽硬，尾音却有点飘。

    牛爷几个互相递了个眼色，都没吭声，只静静看着。

    他们瞧不上范金有这副模样，却也好奇这出戏怎么收场——何雨柱轻描淡写几句话，竟能把人逼得阵脚大乱，这倒让他们心里某处亮了一下：原来有些人前威风的人物，软肋也如此明显。

    

    “哦？你是说，街道办主任会包庇你，连原则都能放在一边？”

    

    何雨柱忽然觉得有些乏味。

    跟这样蠢钝的人较劲，实在浪费精神。

    嘴上没个遮拦也就罢了，连轻重都掂量不清，这样的人，眼界也就到这了——离了陈雪茹，他算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

    范金有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把自己刚才那句话吞回去，“大伙都听见了，我可没说过主任会为我破例！”

    

    他慌慌张张环顾四周，生怕谁真应和一句。

    

    “徐慧珍，”

    何雨柱不再看他，转向一旁静立的女子，“想好了么？要比，现在就开始；若还没拿定主意，不如先退开。

    这儿本没你什么事，何必往里掺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我告诉你，眼前这位兄弟，比某些披着 ** 的强得多——别等日后后悔。”

    

    何雨柱嘴角噙着笑意望向徐慧珍，目光却如钉子般落在范金有身上。

    他开口时语调温和，吐出的字句却像细针，扎得徐慧珍脸色发白，指尖微微发颤。

    

    “何先生，说话还请留些分寸。”

    

    一旁的牛爷瞧着这情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向来欣赏何雨柱直率的性子，便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若非投缘，他本不愿多管闲事。

    

    “牛爷，您是这胡同里人人敬重的明白人，看人看事从没走眼过。

    您倒说说，就凭这路货色——”

    何雨柱仍笑着看牛爷，说到后半句时，手随意往后一指，连头都懒得回，“也配站在徐慧珍跟前？”

    

    “咳……中意慧珍的又不止他一个，你这张嘴扫倒一片，当心惹众怒。”

    牛爷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

    

    “好家伙，她行情这么俏？”

    何雨柱故意扬了声，带着几分粗粝的惊叹，转而瞪大眼睛上下打量徐慧珍，直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徐慧珍蹙眉望向牛爷，眼里满是疑惑。

    

    陈雪茹听着却恼了——合着在他眼里，配不上徐慧珍的，倒能配得上她？一股说不清的委屈涌上来。

    她自认样貌身段、衣着打扮样样胜过徐慧珍，可何雨柱话里话外全是徐慧珍如何难得，对她却连半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