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叫人后背发凉。

    

    “您说得是，我这边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主任再也坐不住了。

    这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物？不好好待在轧钢厂食堂主任的岗位上，跑来正阳门做什么？一个管后勤的干部，把那些讲话精神学得这般透彻也就罢了，怎么还活学活用到了这种地步？

    她几乎不敢再接话，生怕哪句说错又被抓住把柄。

    这人实在太厉害了。

    

    范金有耷拉着脑袋跟在主任身后离开小酒馆。

    此刻他顾不上别的，得赶紧追上去问个明白——比起心头那口恶气和那些儿女情长，终究还是前途更要紧。

    

    “主任，就这么点小事……您该不会真要往上汇报吧？”

    

    走出酒馆十来步远，范金有追上主任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

    刚才当着众人他没敢问，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直到现在他才渐渐回过味来——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没人追究便罢了，一旦有人较真起来往原则问题上靠，那可就全完了。

    

    “范金有啊范金有，让我说你什么好？下班不回家，偏要跑来小酒馆喝酒。

    喝酒也就罢了，安分些不行吗？你知不知道今天得罪的是什么人？这回我就算想护着你也护不住了！”

    

    主任转头瞪着他，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连她自己都心有余悸——那个何雨柱实在太不简单了。

    

    范金有心里憋着一股火，嘴里忍不住嘟囔：“不就是个管食堂的主任么？红星轧钢厂再大，食堂还能翻出天去？”

    

    主任大娘回头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食堂主任是不打紧，可他嘴里提的那两位——王姨和李叔，是你我能惹的？那位李叔要是真如他所说的人物，你这些话传上去，够你去劳教队蹲几年了！”

    

    范金有缩了缩脖子，仍抱着一丝侥幸：“万一是他随口扯虎皮呢？”

    

    “你当我没想过？”

    主任大娘脚步不停，语气却更冷，“明天我自会去打听。

    要是真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今晚别在小酒馆晃悠了，赶紧回家去。”

    

    眼见领导要走，范金有慌忙追了两步，声音发颤：“主任，等明天就迟了！您……您给我指条路吧！”

    

    主任大娘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除非何雨柱肯点头说不追究。

    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话音未落，人已匆匆消失在巷子拐角，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沾上麻烦。

    

    范金有愣在原地，夜风一吹，浑身发冷。

    要他向何雨柱低头求饶？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可转念一想，若是那“李叔”

    确有其人……他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往下想。

    

    说到底，还是自己平日太张扬，嘴上没个把门的，才让人揪住了辫子。

    他站在昏暗的街灯下，攥紧了拳头，进去求情拉不下脸，转身走又迈不开腿。

    

    而此时的小酒馆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何雨柱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蔡全无拉到长凳上坐下，自己则转向柜台后的徐慧珍，嘴角带着几分戏谑：“徐掌柜，琢磨这么久了，比是不比？要是怯了，就干脆上酒——咱们来了这半晌，净看你处理杂事，喉咙可都干着呢。”

    

    徐慧珍擦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何雨柱，又瞥向身旁敦厚寡言的蔡全无，忽然问：“何先生怎么就笃定，蔡全无一定会娶我？”

    

    她心里乱糟糟的。

    蔡全无踏实，是个过日子的；可婚姻大事，谁不想寻个更称心的？头一回嫁人没落好，第二回，她不得不慎之又慎。

    

    何雨柱哈哈一笑，拍了拍蔡全无的肩：“徐慧珍，你怕什么？他虽是个大男人，可论喝酒，未必喝得过咱们俩。”

    

    酒馆里昏黄的灯光映着几张望过来的脸，空气里浮动着粮食酒微醺的香气。

    蔡全无依旧沉默着，只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握住了面前的空碗。

    

    陈雪茹见徐慧珍迟迟不答话，心头火起——平日里总吹嘘千杯不醉的是谁？怎么临到阵前反倒畏缩起来？

    比拳脚力气或许敌不过何雨柱，可论起喝酒，她们二人联手难道还压不住他？

    “慧珍，我是怕他藏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