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珍——你若输了，我娶你。”

    

    蔡全无 ** 到绝处，只得把心一横，闭紧双眼高声喊出那句话——若是输了，他便娶她为妻。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人们交头接耳，都在猜测何雨柱究竟说了什么，竟能让素日里沉默寡言的蔡全无如此豁出去。

    徐慧珍更是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这位曾对她有恩的男人。

    此刻他本该断然推拒才是——她抛出那个难题，本是想让何雨柱换个赌注，谁料蔡全无竟一口应承下来。

    这岂不是反将她置于尴尬之地？

    蔡全无瞧见徐慧珍错愕的神情，只微微耸了耸肩，神色间尽是无可奈何。

    他在意她，所以不敢拿她作赌。

    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子走进别人的怀抱吗？

    何雨柱在一旁冷眼瞧着，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这精明过人的小寡妇心思转得倒快，蔡全无确实愿为她鞍前马后，可那也仅限于日常琐事罢了。

    这人并非毫无原则的老好人，一旦触及情字，又岂会任人摆布？世上之人，但凡动了真情，哪个不是存着私心？无论男女，都不可能亲手将所爱之人推向别处，圣贤亦不能免俗。

    

    除非是心智残缺之辈。

    古时房遗爱之所以忍辱为高阳公主守住房门，不过是性情懦弱，加之皇权如山罢了。

    若非如此，怕早冲进去将那对男女砍作数段了。

    蔡全无若不是存着将徐慧珍拥入帷帐的念头，又怎会数年如一日、不计回报地倾力相助？

    他白白替徐慧珍操劳，这妇人心里却盘算着嫁给那位徐老师。

    毕竟是个教书先生，总比拉板车的体面些。

    戏文里的徐老师，便是因容不下蔡全无常在左右，被徐慧珍嫌他心胸狭隘、缺乏容人之量，最终她反而选了蔡全无。

    

    至于范金有，徐慧珍似乎从头至尾就没拿正眼瞧过他，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这也种下了怨恨的根苗，使得范金有日后处处与她作对，到了那风雨飘摇的年岁，更是亲手将她送进了囹圄。

    

    徐慧珍见蔡全无竟真应承下来，忍不住飞过去一记眼刀。

    她早知道蔡全无对她有意，可比起徐老师，她心底终究偏向后者。

    然而她又舍不下这任劳任怨、分文不取的帮手，才一直未曾挑明，其实暗里早已属意徐老师。

    

    何雨柱心中暗笑。

    徐慧珍固然有她的好处，可也并非无可指摘。

    他想着，既然无意于蔡全无，便不该坦然受着他无偿的付出。

    这般一来，徐老师也不会因蔡全无的存在而心生芥蒂——一个大男人终日在她后院忙进忙出，寻常男子怎会不多想？

    反过来说，若有个陌生男子无缘无故地对你好，必是另有所图。

    譬如傻柱，又譬如眼前的蔡全无。

    蔡全无所求为何？不过是贪图徐慧珍这个人罢了。

    何雨柱相信，以徐慧珍的聪慧，绝不会看不出蔡全无的心思。

    可她非但不推拒，反而心安理得地受着，这便有些过了。

    

    蔡全无的付出是否理所当然？徐慧珍的接受又是否天经地义？

    若非徐老师不愿见他总在“后宅”

    徘徊，而徐慧珍又觉得徐老师心胸太窄，蔡全无的晚年，恐怕也难逃形单影只的结局。

    

    《正阳门下小女人》较之《情满四合院》，终究让蔡全无的坚守换来了几分回响。

    

    可纵观这四合院系列，三位主角竟都带着些“仰望者”

    的影子——这让人不禁暗想，或许导演自己便深信“倾尽所有才得圆满”

    的宿命。

    

    何雨柱最是凄凉，拼尽一切却两手空空，晚景萧索；

    韩春明稍好一些，痴守半生，直到年届五十才迎娶那位徒有其表的伴侣，暮年得子，总算比何雨柱多了丝运气；

    而蔡全无，虽是三人中付出最浅、代价最轻的一个，结局却未必能让所有人坦然接受——毕竟徐慧珍太过强势，膝下子女皆随母姓，无一继承蔡全无的血脉。

    

    在从前，这般安排或许无人诟病，可放在依然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的年岁里，徐慧珍的抉择，是否从未替默默付出的蔡全无思量过分毫？

    “两位女中豪杰，究竟比是不比？”

    何雨柱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目光扫过徐慧珍与陈雪茹，“要比就快些开始，不比便上酒。

    我还得陪牛爷喝两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