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眉毛一竖，“工厂是干活的地方，不是托儿所！谁准你带孩子进来的？”

    

    “厂里哪条规矩写了不准带孩子？”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反问，“我们两口子上面没老人帮衬，不带着孩子，难道锁家里？出了事谁负责？”

    

    何雨柱挺直腰板，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对方：“工人怎么了？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凭力气吃饭的。

    只要我站得正、行得端，就算是厂长来了也得讲道理。

    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心里清楚得很，对李怀德那样的领导客气，那是看在对方日后前程的份上。

    至于眼前这位？大不了不干这食堂主任了，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报上你的名字和职务！”

    王磊勃然大怒。

    以往下厂检查，哪个厂长不是笑脸相迎？如今他已是副处长之尊，竟被一个小小的食堂负责人当面顶撞，简直反了天了。

    

    “何雨柱，现任食堂主任。

    领导有何指示？”

    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冻铁。

    他盯着王磊，心底那股火越烧越旺——拿孩子撒气的东西，也配在这儿摆谱？

    厂里多少工人都是带着孩子来上工的，这事从来没人说过半个不字。

    王磊今天要是敢在这事上做文章，得罪的可就不是一两个人了。

    

    王磊一时怔住了。

    食堂主任？一个食堂主任居然在厨房里洗洗涮涮？这是做给谁看的形式文章？

    “你就是食堂主任？”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刚提上来就认不清自己位置了是吧？我是后勤处副处长，你的直属上级，你就是用这种态度跟领导说话的？”

    

    何雨柱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低调做事，可不代表怕事。

    儿子才那么点大，这人吼起来地动山摇的，算什么本事？

    “直属上级？”

    何雨柱一字一顿，“我工作这些年，还没见过这么不堪的领导。

    冲着两个孩子撒泼耍横，这就是工人阶级干部该有的样子？”

    

    王磊再次愣住。

    他本以为亮出身份后，对方会立刻低头认错，哪想到迎头砸来的竟是一顶更重的帽子。

    

    “何雨柱同志，这就是你的思想觉悟？”

    王磊气得手指发颤，“我工作近十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干部！你的组织纪律性到哪里去了？”

    

    他简直无法理解。

    轧钢厂这风气实在太不像话——后勤主任李怀德摆架子也就罢了，连个小小的食堂主任，区区副科级干部，都敢对顶头上司如此强硬。

    这要是在部里机关，早就被晾到一边去了！

    “你也配提组织培养？”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1938年，边区儿童保育院成立时，老人家亲笔题过字：要好好保育儿童。

    这些孩子是工人阶级的后代，是这片土地未来的主人。

    对幼童这般蛮横粗暴、不问缘由胡乱斥责，你也配当领导？”

    

    他向前踏了一步，目光灼灼：“我倒想问问党委，一个连基本人品都成问题的干部，凭什么坐在副处长的位置上？当官若不能为民做主，不如早早回家种红薯。

    让这样的人领导后勤工作，是我们所有人的耻辱！”

    

    何雨柱不想再忍。

    对付这种人，搬出那些掷地有声的话语最是管用。

    本来好好的一天，偏遇上这么个糟心货色。

    两个孩子吓得眼泪都在打转，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

    王磊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机关来的人素来警觉，何雨柱那番话若被坐实，全凭领导一念之间——若领导一笑置之便罢，倘若较真起来，前途恐怕就此断送。

    

    谁曾想，这位看似容易拿捏的食堂主任，竟对老人家昔日的言论如此熟悉，实在出人意料。

    

    他虽不确定此事真假，但对方能精准道出时间地点，显是胸有成竹。

    这赌注，他不敢下。

    

    “呵，现场可不止你我两人。

    想赖账？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何雨柱冷眼睨着王磊，心中暗嗤：这狗东西，我多年经营岂是白费？只要不是凭空诬陷，证人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