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对手是何雨柱。

    

    胡国龙当初多威风？起点比这位高，还跟娄振华沾亲带故，最后不也灰溜溜走了？

    除非你王磊有更硬的靠山，能让上头在你和何雨柱之间选你。

    至少，单凭一个后勤处副处长的名头，恐怕还不够。

    

    上午杨副厂长和李主任可都站在何雨柱那边。

    明眼人都看得出，你这位新来的副主任，暂时还动不了何雨柱的根基。

    

    要是说这番话的是李怀德，他或许还会心动。

    至于王磊？还是算了吧，这生瓜蛋子怎么看都不是何雨柱的对手。

    

    别的暂且不提，单说上任第一把火竟烧到两个孩子头上——这步棋实在太臭。

    都是大老爷们儿，想立威可以理解，但冲着幼童下手，未免失了格局。

    

    这一着几乎败光了人心。

    别处不敢说，至少在食堂这一亩三分地，大伙儿明里暗里都向着何雨柱。

    更何况这位副主任早上那番操作，早就让人心里犯嘀咕了。

    

    “何主任能力确实强，”

    王磊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敷衍，只淡淡道，“不过年纪轻轻就坐上食堂主任的位置，终究还是欠些火候。

    你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王磊对贺鹏军此刻的姿态颇为受用，心底那层轻蔑虽未散去，却已盘算着如何用些甜头拴住这条能咬人的狗——若能叫他死心塌地，扳倒何雨柱想必会顺利许多。

    

    何雨柱在食堂经营这些年，手脚怎么可能干干净净？只要揪住一点错处，就不愁没有发难的由头。

    

    “此话当真？多谢主任提拔！”

    

    贺鹏军脸上堆满惊喜，心中却暗暗摇头：这位王副主任怎么越看越像当初那个莽撞的胡国龙？事情还没影，就先许愿画饼，实在叫人心里没底。

    

    “我堂堂后勤负责人，难道会哄你不成？”

    

    王磊故意板起脸，眼风扫过去，像是不满对方竟敢质疑。

    

    贺鹏军暗自嗤笑：还真把自己当正职了？不过是个副的罢了。

    

    “不敢不敢，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办妥。”

    

    “何雨柱敢这么张狂，无非是仗着那手厨艺。

    小食堂的宴席绝不能出岔子，你心里有没有能顶替他的人选？”

    

    王磊这话已是亮明了立场——他就是冲着何雨柱来的。

    

    若贺鹏军此刻推三阻四，或是胡乱举荐，王磊便会立刻将他划出可用之列。

    至于贺鹏军会不会转头向何雨柱告密，他并不担心：两边早已撕破脸，知道了又如何？何况何雨柱又怎会轻易相信一个摇摆之人？

    “主任，厂里新来的那位张泽师傅倒是合适。

    他是何主任的同门师兄，手艺不相上下。

    最要紧的是……这位二师兄如今反被师弟压着一头，心里难免憋着口气。

    咱们这儿向来讲究长幼次序，您说是不是？”

    

    贺鹏军早已打定主意两边不得罪，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张泽厨艺确实够格，但肯不肯蹚这浑水，就得看王磊自己的本事了。

    

    他打算一出门就悄悄把今日的谈话透给何雨柱，既卖了人情，也不当面得罪王磊。

    

    王磊听罢点了点头。

    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处在张泽的位置，恐怕也难以甘心。

    同门情谊？古往今来师兄弟反目的戏码还少么？

    “还有谁跟何雨柱有过节？”

    

    小食堂的人选有了着落，大灶那边也不能不留后手。

    要动何雨柱食堂主任的位置，必须把每一步都踩实，否则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烧身。

    

    王磊并非全然相信贺鹏军，但只要得出几个名字，他自有办法去查证虚实。

    

    贺鹏军初次露面时，将胸脯拍得山响，这样的人要赢得旁人信赖本就不易。

    但王磊手边实在没有更合用的人，只得先向他探问虚实。

    至于此人最终能否派上用场，终究还得靠王磊自己来掂量。

    

    “主任，后厨里那些老师傅，多半都不情愿让年纪轻轻的何主任压在头上。

    心里不服的大有人在，这可不是我瞎说。”

    

    见王磊似乎全盘接受，贺鹏军便顺势扯开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