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收获。

    

    “哦？这话怎么说？”

    何雨柱笑着问。

    这家伙是个水浒迷，也不知这爱好是好是坏。

    说起来，眼下这院里的许多纠葛，追根溯源，还真和当初那些小人书脱不开干系，许大茂在其中可没少推波助澜。

    

    “从今儿个起，我正式出师，成为一名合格的放映员了。

    正好我爹辞了厂里的职，另谋了出路，我就顺顺当当接了他的班，如今是轧钢厂独一份儿的电影放映员！”

    

    许家宅院的门槛仿佛一夜之间矮了三分，许茂才踏过时衣角都带着风。

    他手里拎着油纸包的五花肉和两瓶二锅头，嗓门亮得能惊起屋檐下的麻雀：“瞧瞧，咱这也算熬出头了！老爷子松了口，电影院那差事定下就分家——从今往后，咱就是许家正儿八经的当家人！”

    

    话音在院子里滚了两圈，惊得何建国从灶台边直起身。

    他抹了把手上面粉，瞅着许茂才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暗叹：这小子倒真会挑时候。

    明年厂里要改八级工制，他偏赶在这节骨眼抽身去电影院，既捞着轻松差事，又能多分间房——算盘打得比账房先生还精。

    

    “建国哥，您说这步棋走得妙不妙？”

    许茂才 ** 瓶往桌上一顿，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畅快。

    他早琢磨透了，何建国能升干部必定有门道，如今自己得了机遇，往后还怕不能乘风往上蹿？

    何建国没接话，只掀开锅盖搅了搅翻腾的鱼汤。

    热气蒸腾里，他想起四合院新搬来的那位四师兄，便顺口道：“正好今晚院里来两位朋友，都是爽利人，引你们认识认识。”

    

    “成啊！”

    许茂才拎起酒瓶就往外走，经过前院时瞥见阎守仁蹲在墙根理葱，脚步都没缓半分。

    阎守仁攥着那截葱白，眼巴巴望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喉结动了动——早知许家小子有这等喜事，晌午就不该收他那把葱。

    如今倒好，满院肉香飘过来，自己只能蹲这儿嚼生葱。

    

    何家的灯火亮得比别家都早。

    张师傅夫妇带着徒弟李林进门时，八仙桌上已摆开阵势：许茂才提来的五花肉煸得焦黄，何建国从缸底摸出的腊肠蒸得油亮，配上两碟酱菜、一盆白菜豆腐，竟也凑出七七八八的热闹。

    

    “张师傅，”

    何建国笑着按住要起身的二师兄，“今儿这席面难得，您露两手镇镇场子？”

    

    张泽搓搓手，目光扫过灶台边备好的姜蒜花椒。

    他晓得师弟这是在试自己深浅——若手艺过得去，往后厂里那些不紧要的招待餐便能接过来。

    这年头谁不想轻省些？有工夫晒着太阳翻两页书，总比整天困在油烟里强。

    

    窗外暮色渐浓，不知谁家收音机咿呀唱着样板戏。

    许茂才斟满一圈酒，举杯时眼底映着晃动的灯苗。

    他仿佛已看见电影院宣传科那把包着红绒的椅子，正朝自己缓缓转过来。

    

    后勤处的小灶餐厅有着明确的使用规定：科长级别每月可申请两次，主任级别五次，更高层级的干部则视工作需要酌情安排，只要理由充分便不设上限。

    

    这里所说的“小灶招待”

    ，自然是以宾客为主。

    除了几位核心领导外，其余人员平日不可在此用餐——这是李怀德副主任亲笔签发的制度，作为食堂主管，他必须严格执行。

    

    新规推行后，小灶的工作量明显增加，总不能每回都让他亲自下厨。

    他打算将非厂领导主持的招待一律交给张泽操办：重要客人自有领导作陪，其余场合的来宾分量较轻，也犯不着他动手。

    

    好歹是个食堂主任，总得有些架子，随便下厨岂不掉了身价？当然这话不能明说，否则有违他平日低调的作风。

    正好二师弟手艺扎实，那些次要的招待就交给他练手。

    至于自己嘛，自然是“忙得抽不开身”

    。

    

    既不耽误工作，又能让张泽多些历练，自己还能落个清闲，岂非两全其美？

    “成，那就请何主任多指点！”

    张泽倒是爽快。

    身为厨子，做菜本是本分；何况今晚食材上乘，正是露一手的好机会。

    

    “两位师兄，这是许大茂，跟我一个院儿长大的，算自己人。

    院里厂里的事儿他都门儿清，往后有啥不清楚的尽管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