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那蠢材脑子里装的什么。

    我也纳闷，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这么个烧法。”

    

    何雨柱至今也没琢磨明白。

    从工业部机关空降下来的人，按理说不该不懂人情世故。

    况且，他打听过，王磊在部里也就是个干事，并非什么领导，哪来那么大的官威？

    “柱子哥，还是当心些好。

    他终究是你的顶头上司，往后怕少不了麻烦。”

    

    秋月微微蹙起眉头。

    在单位里，最让人头疼的莫过于遇上一位心胸狭窄的上司，明里暗里的刁难就足以叫人憋屈，更不必说三天两头找茬了。

    

    “放心。

    第一，自我接手食堂主任以来，账目和物资从未出过差错，说得更直白些，整个后勤部门里，就数食堂的账最清楚明白；第二，王磊这人不过是在机关待久了，脑子僵化，以为官大一级便能压服所有人——他也不想想，自己空降到轧钢厂，要根基没根基，要人脉没人脉，连基本情况都没摸透就急着动手，难道不怕最后什么也办不成吗？”

    

    何雨柱向来不怕这类蠢人。

    他真正忌惮的，是那种表面一团和气、背地里却算计不断的笑面虎。

    

    “听你这意思，是早有打算了？”

    蔡秋月略感意外，见何雨柱神色从容，想必心中已有了对策。

    有所准备总是好的。

    如今的何雨柱已不是普通工人，身为干部，想挑他的毛病、寻他的不是，能找的由头可太多了。

    干部要参加学习、要注意形象，虽不至于造成多大实质伤害，但若真想恶心人，机会总是不难找的。

    

    “你就等着看吧。

    我这食堂主任也不是白当这些年的。

    我本不愿惹事，奈何总有人不知好歹，非要凑上来。

    法子早就备好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就当解闷了。”

    何雨柱舒展了一下手臂，转了转脖颈，递去一个随时应战的眼神。

    

    秋月忍不住轻瞪他一眼。

    旁人遇到这种事，早该愁云满面了，这位倒好，全然没放在心上，心也未免太宽了些。

    

    “李主任那边是什么态度？”

    蔡秋月并不那么乐观。

    在轧钢厂这些年，同期进厂的姐妹没少抱怨，她深知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刚毕业时，谁不是满怀热情，想着为事业奋斗终生？可进了轧钢厂才明白，光有一腔热血远远不够，还得懂人情、知世故。

    会做人，懂得周旋，眼色活络，才能施展得开手脚，否则只能空叹才华无处可施。

    

    “他俩都是从工业部机关出来的，估计原先就不太对付。

    李主任可从没替王磊说过半句好话。

    李主任是厂里的核心人物，手里那一票分量不轻，杨副厂长不可能不考虑他的意见。

    可到头来，李主任一直冷眼旁观——要不然，我能这么安稳？后勤处主任和副主任，地位天差地别，这点轻重，我还是掂量得清的。”

    

    后勤处主任毕竟是一把手，说话有分量。

    更何况，这位一把手是李怀德。

    倘若他真的站在王磊那边，那倒真需要多留个心眼。

    当然，若是真欺负到自家人头上，即便是李怀德也不行。

    大不了想办法把他挪开便是，非常时期自有非常手段，总归有路可走。

    

    李怀德的毛病太明显——贪色、爱财、弄权，无论哪一条，都不难抓住把柄。

    真要对付他，并非难事。

    

    当然，这得看两人之间的默契。

    若能一直相安无事，留着李怀德自然更好——毕竟，那特殊年月里，谁心里不悬着一把刀呢。

    

    **两年多的职场风雨，早已将蔡秋月从一张白纸浸染成了懂得深浅的墨画。

    事关家庭安稳，她并非不愿走动打点，只是心头总存着一份掂量。

    说到底，何雨柱那手过硬的厨艺才是她最大的倚仗。

    若非如此，李主任那般强势的人物，恐怕连她也未必说得上话。

    

    “李主任若是袖手旁观……那便难了。

    若两人都对你存着心思，我只能去求李叔叔，想办法替你换个地方。

    你有这门手艺傍身，走到哪儿都饿不着，未必非得留在轧钢厂。”

    

    “倒也不必走到那一步。”

    何雨柱摇了摇头，“轧钢厂到底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