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总不能因为人家说了漂亮话而批评他吧？

    “领导，何主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营房那边堆着的材料，还得赶紧清点出来——职工宿舍等着装玻璃，这事儿关系到工友们日常生活，可不敢耽搁。”

    王磊刚接过账本，韩冰便起身告辞。

    

    何雨柱心中微微一动。

    装玻璃？不知道采购科这回的预算有没有富余……他自己家里也想换上几块。

    采购科置办这类易损物资，通常都会多留一成左右的备用额度，或许能找韩冰想想办法。

    自然不是白拿，该付的钱一分不会少。

    

    这年头玻璃产量有限，不是光有钱就能弄到的。

    等过些年产能上去了，寻常百姓家也能用上，眼下却还不行——不是政策不许，而是市面上根本见不着，连供销社都没得卖，足见其紧俏。

    

    如今多数人家的窗户，还是木格子嵌着蜂窝状的护栏，里头糊一层白纸。

    就算何家住的是正房，采光也总是昏昏蒙蒙的。

    若是装上透亮的玻璃，那光景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事倒不急在一时。

    眼下先应付完眼前的关隘再说。

    反正有老韩这条线在，即便这次没有多余的，供货的门路他总归有。

    自家要的量不多，应当不成问题。

    

    “老李，你配合副处长把账对清楚，务必仔细。”

    

    “明白，主任。”

    

    “领导，库房里头暗，咱们还是外头说话吧。

    您放心，食堂的账目绝不会有问题。

    自从我接手食堂主任以来，没占过公家一个馒头的便宜。”

    

    何雨柱对李大厨有十足的把握。

    当然，这也是对他自己的信心。

    从工人碗里扒食的事，他自问做不出来。

    

    “好。”

    

    曹鹏飞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目光里带着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这小子对自己手下的人倒是放心得很。

    不过李大厨方才那镇定坦然的样子，他也看在眼里。

    这般坦荡的上下级关系，如今并不多见。

    

    一整日的账目查下来，王磊什么也没捞着。

    他甚至不放心财务科的人，亲自又核了一遍。

    结果依旧干干净净。

    

    再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认：何雨柱管这一摊子，确实有他的本事。

    即便存心挑刺，也找不出能伤其筋骨的纰漏。

    王磊只能悻悻地结束了这次核查。

    

    他心里暗暗懊悔。

    这头一把火，烧得可谓一败涂地。

    非但没收到预想的效果，反倒惹了一身麻烦——书记对他恐怕已有看法，厂长那边也没接他的投诚，连曹鹏飞如今都对他淡淡的。

    后勤处下头的科室负责人，一口气得罪了三个。

    眼下还没打过交道的，就只剩营房、**和维修三个科室了。

    

    也就是说，上任才两天，后勤处一半的科长都让他给惹了。

    往后工作怕是步步艰难，不求这些人帮忙，只盼他们别暗中使绊子，就已算万幸。

    

    下班铃响过，许大茂提着油纸包的烤鸭和两样卤味，外加一瓶白酒，踏进了何家的门。

    他是来讨人情的——科长交代的事若办不妥，往后在宣传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柱子哥，嫂子，正吃饭呢？”

    

    许大茂在门外踌躇半晌，终究硬着头皮进了屋。

    领导交代的差事，再难也得张这个口。

    

    何雨柱抬眼一瞧，笑了：“哟，大茂，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带这么些好菜——不说清楚，这酒菜我们可不敢动。”

    

    桌上摊着烤鸭、猪头肉、肉皮冻，配一瓶二锅头。

    这架势，明摆着是有求于人。

    依许大茂平日那抠搜劲儿，不是要紧事，绝舍不得这样破费。

    何雨柱心里门清：吃人嘴软，若听了事办不成，这顿饭反而吃得尴尬。

    

    “柱子哥，实不相瞒，是为公事。”

    许大茂搓搓手，身子微微前倾，“宣传科上个月订了一批宣传灯箱，活儿干完了，财务手续却还没走完。

    您知道，咱们这种活儿常临时添改，供应商又固定，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