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刘海中又是怎么回事？当了这么多年管事大爷，竟一点威信也没攒下吗？支持他的人居然屈指可数！

    最麻烦的还是他们夫妻俩都被选上。

    原本不可能入选的孙奎和蔡秋月冒了出来，硬生生把刘海中和阎埠贵挤了下去。

    这场选举结果可谓处处不如人意：不想管事的人被迫上位，一心想揽权的反而榜上无名，真是荒唐。

    

    “各位，”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首先，我替我媳妇谢谢大家的厚爱与信任。

    但她现在是红星轧钢厂财务科的副科长，又怀着身孕，实在分不出精力担任监督员。

    至于我自己，平时杂事多，年纪轻、见识浅，更没资格做这个一大爷。

    还请各位高抬贵手，另选贤能吧。”

    

    院中事务向来繁杂难断，便是再清明的管事也难讨得半分清闲。

    费力不讨好不说，还易惹得一身怨怼——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若非糊涂了，谁愿往身上揽？

    街坊们推举他们夫妇，自是出于信任，或许也看在轧钢厂那层关系的份上。

    可这管事大爷的位子，何雨柱是决计不肯接的，哪怕让给易中海那几位，也比自己陷进去强。

    

    易中海三人眼中忽地亮起光来。

    本以为已成定局，谁料竟有转圜余地，柱子夫妇既不愿接，事情便还有变数。

    

    “各位高邻，实在不是推脱，”

    何雨柱朝众人拱手，“承蒙大家看得起，是我们夫妻的福分。

    只是这四合院是众人的院子，并非何家私产，所以……”

    

    他悄悄递了个眼色给身旁的秋月。

    此时若没有她帮衬几句，这台阶可真不好下了。

    说了这许多，邻里们却无甚反应，岂不尴尬？监督员尚能偷闲躲静，一大爷却是个无处可躲的苦差。

    那三位若存心作梗，足够叫人终日烦扰，他并非惧了他们，只是不愿将心力耗在这些琐碎纠葛里。

    

    今日张家李家争吵，明日贾家又顺手牵羊——真坐上那位子，便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何况两年后光景将更艰难，邻里间的摩擦只会多不会少，那简直是漩涡中心。

    无薪无权的苦差，还要落得怨声载道，除非昏了头才往里跳。

    

    刘海中那蠢材，偏要多嘴多舌，如今自己丢了差事，倒要他来收拾残局！

    “各位街坊，”

    蔡秋月轻咳一声，接过话头，“大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可不论哪一级的班子，从没有夫妻二人同时担任的道理，咱们这样选不合规矩。

    我提议，何雨柱仍任监督员，至于一大爷……还请各位重新推举罢。”

    

    她暗暗瞥了丈夫一眼，心中无奈。

    早先非要众人公选，如今下不来台倒知道寻她解围，真是好本事。

    

    “嫂子说得在理，”

    秦淮茹适时开口，“幸好何家只两位当家，若再多几位，怕不是要把整个院子都管了去。”

    她虽不知何雨柱究竟作何打算，但夫妇二人既都推辞，必是不愿揽这差事。

    以柱子的性子，若真有意，断不会这般谦让。

    既然如此，她自然要帮着说几句。

    

    秦淮茹这一开口，仿佛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许大茂与何雨柱那几个师兄弟也跟着附和起来。

    人总有从众之心，应和之声便渐渐多了。

    

    何雨柱暗自松了口气，背后竟沁出薄汗来。

    好险，险些将自己套了进去。

    

    “诸位，”

    孙奎见势，也趁机说道，“我医务室事务繁忙，实在分不出精力当好这三大爷。

    届时怕是连准时开锁闭门都难保证，还请另选贤能，这差事……我实在担不起。”

    

    众人推选孙奎，多少存着些攀附医务室主任的心思。

    此刻见他推辞得干脆，也都默然思索起来。

    

    医务室主任的职位虽不起眼，却牵动着轧钢厂工人的切身利益——看病无需自掏腰包。

    这看似便利的待遇背后，实则暗藏两种可能：要么在厂内康复，要么转往费用不菲的大医院。

    痊愈与否，往往取决于孙奎的判断。

    他若愿意，几副药便能解决问题；若推说医务室条件有限，建议转院，旁人也难以辩驳。

    好在孙奎并非如此行事之人，至少眼下还未曾这般，可人心难免揣测：倘若孙奎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