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婆娘竟敢班门弄斧？

    “嫂子，贾家眼下是难，可要说活不下去，未免夸张了。

    春妮儿每月工资三十多块，三口人，人均十块有余，这条件连街道的贫困补助都够不上。

    什么人家啊，这样还活不了？难不成天天都得摆席吃肉？”

    

    他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暗暗冷笑：当年你胖得像口猪，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春妮儿倒是“孝顺”

    得很。

    继续保持，可没人给你发奖。

    

    “老易，话不能这么说呀！春妮儿拼死拼活还债，如今家里是一个子儿都不剩了。

    刚才棒梗还闹着要吃肉呢，我们明天连米面都不知去哪儿张罗，更别提荤腥了。

    老易，您不能撒手不管啊！东旭在世时您可不是这样，难道人一走，情分就断了？再说了，您总是春妮儿的师父，师徒如父子，哪有儿子没了、情义就绝了的道理？”

    

    贾张氏肩膀一抽一抽，哭得凄凄切切，不知情的还真当是遭了天大的委屈。

    

    易念恩趴在炕沿，眨巴着眼睛看这场戏。

    她可记得清楚，上回这婆娘嘀咕她是“捡来的赔钱货”

    。

    哼，坏心眼的老太婆！

    易中海嘴角微微一扯。

    好一句“师徒如父子”

    ——害得他绝后的，不正是这个好徒弟？眼前这疯婆子也是当初算计他的人之一，哪来的脸提旧情？要不是他琢磨出更解恨的法子，她能活到今天？

    “直说吧，嫂子，您到底想怎样？”

    

    易中海到现在也没琢磨透这泼妇的来意。

    借钱？门都没有。

    

    春妮的提议或许还能斟酌，紧要关头回来至少能瞧场好戏，可贾张氏那边就免了——他易中海才不会干那种拿肉包子去喂狗的蠢事！

    “老易啊，你看咱们能不能开个全院大会，号召大伙儿给贾家捐点款？都是 ** 坊了，帮他们渡过眼前这道坎也是应当的。

    早些年，咱们不都是这么互相拉扯着过来的吗？”

    

    贾张氏眼里闪着期盼的光，心底一遍遍喊着：答应吧，快答应，一定要答应……

    “嫂子，我何尝不想开会帮贾家一把？可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点头就能成的。

    按早年定下的章程，得三位管事大爷加上两位监督员，超过半数同意才能召集大会。

    这么着，您先去问问另外四位，只要再争取到两位的支持，加上我这一票，这会就能开成了。”

    

    易中海心里一阵翻腾。

    什么应当？哪来那么多理所当然！从前那是没法子，为了活命不得不抱团；如今世道太平了，谁也不是傻子，哪会轻易掏自己的口袋？

    答应便答应吧，反正一个人说了不算。

    得不到多数人支持，想开会？简直是做梦。

    

    “老易，您能不能……帮着牵个线、说句话？”

    

    贾张氏不肯罢休，她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推诿气味，心里又急又恼。

    

    “嫂子，咱们五个管事的人只能表态，不能私下串联，否则就算无效。

    所以啊，还得靠您自己去张罗。

    您多费心！”

    

    易中海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让他去联络？简直荒唐。

    他巴不得贾家彻底垮掉，之所以收春妮为徒，也不过是想借机摆布，从未真心教过什么手艺，往后也不可能教。

    

    如今的贾家就像风中残烛，稍遇天灾人祸、病痛折磨，恐怕就熬不过去。

    老太太前几日还说，今年天象反常，明年只怕是个灾年——这话让他隐隐期待。

    倘若真被说中，粮食原本就紧张的京城只怕更难了，到那时，贾家还能挺过去吗？

    贾张氏愣住了。

    还有这样的规矩？她怎么从没听说？可易中海既然这么讲了，为了能让捐款大会开成、让钱落到手里，这个老绝户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她还指望对方到时候能带头表示支持，此刻若翻了脸，所有的算计恐怕都要落空。

    她只好强压住心头窜起的火气，硬生生忍了回去。

    

    “行，那我这就去问问旁人。

    只要再找两个人同意就成了，是吧？”

    

    “您没听错，只要再有两票，剩下的反对也不作数了。”

    

    “成，我这就去。”

    

    易李氏望着贾张氏匆匆离去的背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