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否会如预料那般发展，谁又能断言呢？如今的王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莽撞青年，总不至于再那般冒失行事罢？

    次日清晨，何雨柱正坐在办公室里品茶阅报，门忽然被推开。

    王磊带着姚春平径直闯入，那架势倒像是来捉贼拿赃。

    

    “王副处长，”

    何雨柱抬眼微微一笑，“进他人办公室前敲门，该是最基本的礼节吧？”

    

    他心中暗忖，这人莫非真是本性难移？原以为经上次之事会长些记性，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何主任，”

    王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让他恨入骨髓的男人，“昨日食堂是否采购了一批野味？”

    

    这两年来的日日夜夜，只有王磊自己清楚是如何熬过的。

    何雨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若不跨过这道坎，他的心便永远不得安宁。

    

    李怀德或将晋升的消息传来时，王磊本以为苦候多时的机会终于降临。

    确认消息后，他立刻赶往老领导家中汇报，得到的却是一盆冷水。

    

    老领导的话语犹在耳边：“追求进步是好事，但基层最能锻炼人。

    你还需多多沉淀。

    过早担任一把手未必是福，调整心态踏实工作，组织自然会看见。”

    

    王磊明白这次又落了空。

    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归结起来不过二字：不成。

    

    他将失败归咎于自己汇报不及时、打点不到位，这才未能获得推荐。

    他不甘就此平庸下去，从那份关于可能灾情的文件里，他窥见了新的希望——采购科与食堂正是大有可为之处。

    

    采购负责采买，食堂负责消耗，若能掌控这两个部门，前途自然光明。

    而何雨柱恰是他日夜想要扳倒的对象，这岂不是一箭双雕？

    他先借李怀德升迁后顺位接班的虚言，拉拢了采购科长姚春平。

    随后令采购科紧盯小食堂的采买账目，只盼能抓住何雨柱的把柄，一举将食堂纳入掌中。

    

    王磊不信这世上有不 ** 的猫，可何雨柱偏偏始终没给他机会。

    直到李怀德派人送来那批玉米面，他终于看到了曙光——如此大宗采购，想从中动手脚再容易不过，何雨柱真能把持得住么？

    毕竟谁都清楚，这几年的关键就在于解决吃饭问题。

    这道理放在厂里适用，放在家里又何尝不是？

    果然，刚上班姚春平便来禀报：昨日拉回的物资，账目与实物对不上。

    

    王磊心中大喜，苦候多时的机会，终究还是来了。

    

    王磊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如钉子般扎在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却垂下了眼，那姿态里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局促。

    

    果然被秋月料中了——何雨柱心底暗嗤。

    这姓王的恐怕早就暗中盯死了自己，否则消息怎能传得如此之快？

    见他这般反应，王磊心头一阵滚烫的狂喜。

    机会终于来了，只要把握得当，那个油水丰厚的食堂主任之位，说不定就能落入自己掌中。

    在这物资紧张的年代，食堂可是块能翻云覆雨的地盘。

    他早已盘算清楚，只要位置到手，后续的“活动”

    便再也不愁支撑。

    

    “何主任，”

    王磊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平日不是挺能言善辩么？这会儿怎么哑了？”

    

    他舒畅地呼出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终于低下了头的男人，仿佛两年来的憋闷都在这一刻散尽。

    他几乎想揪住对方的衣领嘶吼：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满怀壮志踏进轧钢厂，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生生压进了尘土里——而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

    “王副主任，”

    何雨柱终于抬起眼，声音却出奇地平稳，“物资若有问题，您该去问您身后的姚科长。

    跑到食堂来摆威风，不觉得找错了地方么？”

    

    ***

    望着何雨柱那副咬死不认的模样，王磊竟放声大笑起来。

    

    这是最后一点可怜的挣扎么？在铁证面前，任你舌灿莲花也是徒劳。

    何雨柱，你这次输定了。

    

    “何雨柱啊何雨柱，”

    他慢悠悠地踱近两步，“昨天的物资，可是你亲自经手采购的。

    这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