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是熟面孔，铁门这才“吱呀”一声打开。

    开门的是个穿着白色汗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老大爷。

    这便是那房东李大爷。

    虽然看着有六十多了，身形干瘦，像根枯树枝，但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生意人的精明和市侩，腰杆子挺得笔直，看着比年轻人还精神。

    “是你小子啊。”李大爷收起手电筒，目光在沐言盛脸上扫了一眼，又落在他身后的沈姝璃身上，眉头微微一皱，“这大半夜的，家里出事了？要是房子塌了或者着火了，我可不管赔啊，那是你们自己不小心。”

    这老头，开口就是撇清责任，果然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没没没！房子好着呢！”沐言盛赶紧摆手，赔着笑脸，“李爷爷，这么晚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我最好的朋友，他有点急事想找您商量，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李大爷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那个相貌平平、穿着一身半旧中山装的少年。

    虽然看着不起眼，但这少年站在那儿，不卑不亢，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既没有求人的局促，也没有年轻人的浮躁。

    是个沉得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