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听明白“楚卓然”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分量，只觉得这两个穿制服的在偏袒有钱人。

    “好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就是官官相护，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百姓！”中年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乱蹬，扯着嗓子干嚎，“我不活了！没天理了！公安联合资本家逼死人啦！”

    她越骂越难听，甚至直接冲着那两个公安吐了口唾沫：“什么狗屁楚家王家的！有钱就能买通你们是不是！我今天非得把你们这黑心局子给砸了！”

    “放肆！”年长公安彻底怒了，脸色铁青地站起身。

    这泼妇不仅当面辱骂公安，还敢连带着把楚局长也给骂进去。

    这要是传到上面耳朵里，他们这身制服还要不要穿了！

    “把她给我铐起来！涉嫌寻衅滋事、辱骂公职人员，先关进拘留室反省反省！”

    年轻公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从腰间摸出银光闪闪的手铐，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把反剪住中年女人的胳膊。

    “咔嚓”一声脆响，冰冷的手铐直接锁死了那双还在乱挥的爪子。

    中年女人这才慌了神，剧烈挣扎起来：“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救命啊！杀人啦！”

    年轻公安拿着手铐的动作不停，直接逼近中年女人，冷喝道：“你当公安局是你家炕头？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再敢胡搅蛮缠，直接拘留你三个月，送去农场劳动改造！”

    中年女人一听“劳动改造”四个字，嚣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冰水，彻底熄了。

    她吓得连连后退，把双手死死背在身后，生怕那银晃晃的铁铐子真落到自己手腕上。

    可那双三角眼里依旧闪烁着贼光，显然还在盘算着怎么从这事儿里捞点油水。

    “公安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

    一直沉默着掉眼泪的李大娘终于缓过劲来，她颤巍巍地扶着椅背站起身，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凄楚与决绝。

    “我这身体，早就是个破筛子了，半截身子都埋进了黄土。今天确实是我自己走到半道上，心口绞痛，两眼发黑才栽倒的，跟这位大妹子半点关系都没有。”

    李大娘转过头，目光充满感激地看向沈月华，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敬畏与惊叹：“大妹子，你给我吃的药，我这常年像压着块大石头的胸口，瞬间就松快了。就连这几年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地的老寒腿，现在都觉得暖烘烘的。我感觉……我这把老骨头，少说还能再活个十几年不成问题！”

    沈月华神色温和，只微微颔首，并未接话。

    这种神药的效果，她自然心里有数。

    李大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头指向那个缩在墙角的中年女人，手指气得直哆嗦：“公安同志，我不瞒你们了！这个毒妇，她现在根本就不是我李家的媳妇！”

    这话一出，调解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沐婉珺瞪大了眼睛，两个公安也停下了手里的笔，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我那苦命的儿子，才刚走了一个月啊！”李大娘捶着自己的胸口，字字泣血，“尸骨都还没寒透，这个遭瘟的女人，就偷偷卷了家里的钱票，跟着个街溜子跑了！她跑就跑吧，我们李家权当没这个人。可她心黑啊！她把我的亲孙子、亲孙女全给拐走了，还要给两个孩子改姓！”

    中年女人见老底被揭穿，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就要打断：“你个老不死的胡咧咧什么！那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种，我带走怎么了！”

    “你给我闭嘴！”年长公安厉喝一声，吓得那女人猛地缩了缩脖子。

    李大娘泪如雨下，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朝着两位公安跪了下去。

    “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年轻公安和沐婉珺赶紧上前去搀扶，可李大娘死活不肯起，铁了心要讨个公道。

    “公安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那两个可怜的孙儿吧！她带着孩子改嫁，根本不是为了好好养活他们。她要把我那才八岁的小孙女，卖给乡下一个傻子当童养媳换彩礼！对我那小孙子更是非打即骂，连口饱饭都不给吃！”

    李大娘越说越激动，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公安的裤腿：“她今天跑到街上堵我，就是为了逼我交出李家那座祖传的独院！那是李家唯一留下的根基啊！我今天出门，本来就是拼了这条老命要来公安局报案的，谁成想走到半路急火攻心，差点死在街上……”

    这番骇人听闻的控诉，宛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调解室内轰然炸响。

    沈月华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也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出身世家，见多识广，却也极少见到如此罔顾人伦、丧尽天良的做派。

    沐婉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女人的鼻子骂道：“你还是不是人！虎毒还不食子，你竟然要把亲生闺女卖给人当童养媳？你就不怕遭雷劈吗！”

    两个公安的脸色已经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