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位加起来快一百岁的队长，就这么在楚凡客厅里，唾沫星子横飞地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干脆把领口都解了，架势跟要当场打一架似的。

    手下们缩在墙角，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内心疯狂祈祷这俩祖宗赶紧闭嘴。

    华国两个顶级大队长，声名远播，人人望而生畏。

    现在像俩小学生一样对着骂……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丢不丢人？

    楚凡端着茶杯，左边瞅一眼脸红到脖子的周成，右边看看梗着脖子、恨不得用鼻孔怼人的王建国。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劝一句，门外走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T大队副队长周铁，带着三个人气喘吁吁冲了进来。还没等他站定，走廊另一头G大队的人也收到了消息，呼啦啦又涌进来一拨。

    不到三分钟，这间本来还挺宽敞的客厅，愣是被两拨人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有人靠在墙上，有人蹲在茶几边上，还有个G大队的兄弟没地方站，直接踩到了椅子上。

    饶是丛念和吴萤从军多年，也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安静雅致的驻地房间，彻底沦为了菜市场。

    楚凡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搁在桌上。

    “几位！差不多得了！我还活着呢，你们别搞得跟遗体告别似的行不行？”

    吵架声刹住了。

    无数双眼睛刷刷盯过来。

    “我这还没答应谁呢。”楚凡摊手。

    周成立马举手：“楚先生你提条件！能办不能办，我都给你办！”

    王建国嗓门又拔高了八度！

    “你别听他的，他那破T大队要啥没啥——”

    “老王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你能咋地！”

    楚凡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凉透的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不你们俩现在出去打一架，打完了谁站着谁说了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王建国忽然一拍大腿，指着他鼻尖喊道——

    “老周！你少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论资源，论驻地，论修炼环境，你T大队拿什么跟我比？”

    “你把人请回去是供着？还是委屈着？”

    “你那破宿舍楼还漏雨呢你当我不知道？”

    “你他妈——”

    “少废话！”王建国大手一挥！

    “三天后！训练场！咱们两队真刀真枪干一场！谁赢了楚先生归谁！你敢不敢接？”

    周成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当着面叫板，这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带队？

    他脖子一梗，声若洪钟！

    “比就比！我T大队怕你G大队？输了你别赖账！”

    “谁赖账谁是孙子！”

    两位队长隔着一米距离，互相瞪了对方三秒，然后同时冷哼一声，转身扭头就走。

    临出门时还不忘轻轻把门带上了。

    十分有礼貌。

    楚凡差点把茶水呛进气管里。

    两拨人呼啦啦来，呼啦啦走，门一关，客厅里安静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楚凡坐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然后缓缓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他这辈子从没想过进官方，最怕的就是规矩和约束。

    即便当初加入特殊事务调查组，也是因为涉及灜国，又涉玄门，他觉得自己理当出一份力。

    可如果真要加入什么大队……

    楚凡不敢想。

    ……

    三天后，南安郊外训练场的看台上人山人海。南安本地的权贵、京海飞来的大佬、各大门派派来看热闹的代表、还有纯粹就是闲得没事干跑来吃瓜的散修，把阶梯看台塞得密不透风。有人带着小马扎，有人举着自拍杆现场直播，还有几个老头，干脆搬了把躺椅坐在最顶上嗑瓜子。

    什么？为什么这么大阵仗？

    开玩笑！这可是华国两个顶级战队的比赛！

    如果不是楚凡面足够大，谁能看到这场面？

    漩涡中心的楚凡，如今正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珍珠奶茶，左边是安静如鸡的宋微澜，右边是笑眯眯揣着保温杯的韩老。他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整个人闲散得像来海边度假的，跟周围那些攥着拳头嗷嗷叫的狂热观众，简直不在同一个世界。

    宋微澜作为T大队的人，今天不下场，心里却隐隐有些着急。

    “韩老，两个队长这么针锋相对，上面……没说什么吧？”

    说到这个，宋微澜就有些害怕。

    两天前她就把比赛的事情上报了，原本以为韩老怎么着也会阻止，更可能会直接各训斥一顿。要是再往上汇报，京海一个调令，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