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心里又酸又恨又痒！

    凭什么宋微澜能有这样的男人护着？

    凭什么她孟瑶就只能被人当笑话看？

    她当年在京海混的时候，哪个男人不是她勾勾手指就贴上来的？

    可那些男人跟楚凡一比，全他妈是垃圾。

    她蹲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待了好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里那股劲儿又回来了。

    她掏出小镜子补了补蹭花的口红，眼里满是坚定！

    这样的男人，一定不能错过！更不能让给宋微澜！

    她合上镜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个招了。

    ……

    楚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屋里没有记者堵门，没有大佬递名片，没有孟瑶那种浓得呛人的香水味，也没有那种当面泼脏水的嘴脸……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换了拖鞋往沙发上一瘫，长长吐了一口气，啃着苹果，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二楼的方向，安安静静的。柳茵茵的房间门关着，灯还亮着。

    今天是阳台站岗的最后一天了。

    楚凡心里有数，那姑娘刚开始两天还挺着腰板，一副“受尽屈辱”的表情。到了第四五天，腿就开始打颤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麻木，再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茫然。

    后面这几天，柳茵茵干脆连装都懒得装，连主人都不叫了。除了站岗，压根不会出现。

    楚凡没收了她的手机。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那几天的“阳台秀”早就在网上传疯了，照片视频被转了几万次，评论区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她更不知道的是，这事一路传到了灜国总部那边。

    ……楼上。

    柳茵茵坐在床沿上，对着面前的衣柜发愣。

    这套衣服，是她最后一套了。前面九天，她穿了九套不重样的，全是楚凡给她配的“作战装备”。每一件都露得恰到好处，蕾丝、薄纱、镂空，穿在身上跟没穿区别不大。

    她是灜国的圣女，从小到大接受的是最严苛的礼教，冰清玉洁四个字刻进骨子里，别说穿成这样给别人看，就连她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脸上烧得慌。

    可楚凡那个畜生，第一天就把她衣柜里那些正经衣服全收走了，剩的全是这些“装备”。

    他不让她选，每天随手抽一件丢给她，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头两天她还哭过，后来眼泪都流干了，只剩下一种钝刀子割肉似的麻木。

    她手里攥着最后这套衣服，低着头，手指捏得布料都皱了。

    这几乎就是一层纱，从上到下的镂空，裙子短得根本不能见人。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动手把身上的家居服换成这套“装备”。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天了。

    她站在那个阳台上，被对面楼的、楼下路过的、甚至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无人机拍了十天。她已经麻木了。

    一开始还能愤怒，还能挣扎，到后来只剩下一种机械性的反应——

    时间到了，换衣服，上楼，站到阳台栏杆边。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转——

    明天。

    明天不管能不能等到命令，都一定要杀了他！

    她这十天受的耻辱，必须用楚凡的血来洗。

    然而就在她弯腰穿鞋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咔哒——

    像是窗扣被人从外面挑开了。

    柳茵茵猛地抬头，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炸了起来。

    她住的是二楼，窗户外面没有任何可以踩踏的平台，只有光溜溜的外墙。还没来得及反应，窗扇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条黑影从窗沿翻进来！

    落地的时候脚掌先着地，几乎没发出声音。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形瘦削精干，脸上蒙着半截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人翻身落地之后，抬手扯下了面巾。柳茵茵瞳孔猛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张清瘦冷峻的脸露出来，眼睛狭长，薄唇紧抿，嘴角有一道旧疤痕。看上去三十五六岁，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常年刀口舔血的冷硬气息。

    柳茵茵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

    “左……左护法？”

    左护法站在原地，眼睛从柳茵茵脸上慢慢往下移，扫过她的肩膀，她的锁骨，她胸前那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白纱，她的腰，她光裸的腿。

    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双一向沉稳冷厉的眼睛里，瞳孔剧烈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了！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瞬，嘴唇张开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