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把符纸残角收好，站直身子。

    塔外的日光穿过门洞投进来，在他脚前铺了一道狭长的亮斑。他想了想，转身出了塔。

    南安的事情差不多了。

    左护法和柳茵茵一死，圣教在南安的据点等于连根拔了，剩几个小喽啰翻不起浪。他本来还想在南安多留几天查查残存的气息，可方才在镇海塔暗格里，他察觉到一丝极淡的瀛国气息附着在灰烬上——

    那股气息很新，不超过三个月。说明三个月内，瀛国圣教的人来过这里，翻过暗格。

    他不能再等了。

    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去一趟灜国才知道。

    ……

    南安特殊事务调查组。

    “韩老，南安的事已经处理干净了。我就先撤了，跟您告个别。”

    韩老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很快又变得理所当然。

    “这就走了？您刚帮了南安这么大一个忙，我还没来得及设宴为您庆功呢。”

    “不必了，接下来有些私事要去处理，就不多打扰了。“这段时间多谢您的关照，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聚。”

    楚凡是悄悄走的，除了丛念和吴萤，没告诉任何人。

    但他还是低估了沈万源的消息来源。

    楚凡刚回到家门口，还没等进门，沈万源的车窗降下，沈万源那张带着几分儒雅笑意的脸露了出来。

    “楚先生，这就打算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楚凡停下脚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他转头看向沈万源。“你消息倒灵通，我刚跟韩老说完要离开，你就到了。”

    “我的大本营虽然不在南安，但眼线还是多。”沈万源发动汽车，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我猜到你急着去灜国，这不，特意来给你送行。”

    楚凡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是送行？”

    沈万源握着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然不止。去灜国那种地方，危机四伏，不如让我陪你走一趟？”

    “你？”楚凡笑道，“终于肯承认了？”

    “承认不承认的，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在那边，我的人脉和情报网，绝对能帮上你的忙。”

    “不必了。”楚凡毫不犹豫地拒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更习惯一个人。如果有需要，特殊事务调查组也有人在那边。”

    沈万源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也不恼，只是轻叹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罢，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临走之前，是不是可以实现我的心愿呢？”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随手扔到了沈万源怀里。

    “昨晚刚炼出来的，足以帮你突破当前的瓶颈。”

    沈万源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你之前不是说，没有特殊的药材，根本炼不出能帮我突破的丹药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楚凡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道。

    “郑砚茹承诺，以后会无偿为我提供各种珍稀药材。有了她这个‘活药库’，一切都不是问题。”

    沈万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里摩挲着玉瓶，似笑非笑。

    “楚先生，你该不会是拿住了她什么把柄吧？那个女人，心机深沉，手段毒辣，可不好应付。你能让她这么死心塌地？”

    楚凡转过头，看了沈万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却没有说话。

    沈万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咳了一声，将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好，脸上难得浮现几分轻松。

    “实不相瞒，有了这颗丹药，我确实轻松不少。如果真要跟你双修，我心里那道坎，实在过不去。”

    “是吗？”楚凡挑了挑眉。

    “你也知道，清辞还在京海等着你呢。”沈万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要是真跟你双修了，算什么事儿？虽然是为了修炼，但身份在这儿摆着，我过不了心里那关。”

    “所以啊，我决定，以后还是多跟郑砚茹做点药材生意，照顾照顾她的买卖，双修的事，就免了吧。”

    楚凡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倒是个坦荡人。行，随你。”

    车子兜了一圈，重新停回楚凡楼下。

    “灜国之行，万事小心。另外，这个送你……”

    沈万源扔给楚凡一串钥匙。

    “相信你会用得上的。”

    刚回到家，楚凡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宋微澜。

    “听说你要走了。我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