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脱？！”

    “背上，你不脱衣服我怎么下手？隔着一件T恤，穴道都找不准。万一扎偏了，影响到心肺，你自己负责？”

    宋微澜盯着他，目光里写满了怀疑。

    “你确定不是在找借口占我便宜？”

    “宋大小姐，我要是真想占你便宜，你就穿着一件水手服躺在这儿，我用得着找借口？我直接上手不就完了？”

    “你——！”

    “再说了，我从头到尾都是正正经经给你治病。是你自己抱着一颗防贼的心看我。”

    “我一个化境期的武者，还敢把你怎么着不成？”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完全无视了自己真实实力碾压宋微澜的事实。

    宋微澜气得牙痒痒，可偏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最终她还是翻过身去，双手撑着沙发，背对着他，犹豫了又犹豫……

    她还是妥协了。

    人在屋檐下。窸窣的声音响起，脊背线条流畅，两片肩胛骨微微凸起，像蝴蝶停驻的形态。

    “不许看！不许乱摸！不许想些有的没的！”她闷闷地说。

    “好好好，我闭着眼睛治，行了吧？”楚凡笑了一声，手上夹起一根银针。

    楚凡油嘴滑舌，手上却极为沉稳。银针找准穴位，一针下去，精准地刺在穴位上。入针极浅，先探了探穴道气机，再缓缓捻转推进。宋微澜只觉得背上一阵酸胀感传来，又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针尖渡入经脉。

    原来僵硬的背脊，在针尖刺入的那一瞬间绷紧了，随后又随着真气的注入而缓慢放松下来。

    “憋气，别呼吸。”楚凡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宋微澜深吸口气，屏住呼吸。他的银针又往下移了半寸，刺入另一处穴位。酸胀感在背部扩散开来，化成一团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滑行，她感觉自己积年的那些寒气在暖流中一点一点消融。

    “呼——”

    “别出声。”楚凡又在背后捻了一针。

    一道热流顺着督脉直窜上来，宋微澜的眼前冒出一阵白光，她的双手扶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死死咬着下唇，发出一声闷哼。

    “忍耐一下，快了。”楚凡的声音低了几分。

    他的掌根贴上她的脊背，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渗进去。真气从掌心涌出，缓缓注入她背部经脉的每一处，疏通那些堵塞的节点。寒气化开的过程中，宋微澜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她的背脊拱起，像一张紧绷的弓。

    她死死咬着牙，把喉咙里那些忍不住要冒出来的声音一口吞回肚子里。可某些声音是吞不下去的。

    宋微澜的整张脸都已经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泛着血一般的红色。

    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尴尬事儿，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唔……”她控制不住了，细细碎碎的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

    楚凡的眉头挑了挑。

    “你……你能不能叫小点声？”他没忍住。

    “闭嘴！谁让你听了！”宋微澜恼羞成怒，声音带着水汽，又黏又软，“你以为感觉很舒服吗？我背上像有一团火在烧，又痒又烫，你能忍得住？！”

    “那你也别……”

    “你快点！治完了赶紧离开南安！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楚凡憋着笑，手上却不敢怠慢，加快了疏通经脉的速度。

    这姑娘虽然嘴上凶巴巴，但发出来的声音就越是……

    好听。

    但是好听归好听，听多了难免无益身心。他索性从怀里摸出一道符纸，手指一弹，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在半空中化成一个符文，没入宋微澜的眉心。

    宋微澜的嘴张了张，发出来的声音却像哑巴了一样，怎么都出不了声了。她猛地转头，瞪着楚凡，眼神里写满了愤怒。

    楚凡冲她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禁言咒。”

    “你叫得让我都没法专心行针了。”

    宋微澜死死盯着他，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楚凡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楚凡视若无睹，低着头继续行针，只是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治疗”持续了极久。当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的时候，楚凡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膀，吐出一口浊气。

    宋微澜趴在沙发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白色的水手服黏在皮肤上，依稀勾勒出背部的线条。她的双马尾早就散开了，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上全是潮红，眼神迷茫，像一只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

    “好了。”楚凡收了银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能听见我说话吗？”

    宋微澜的睫毛颤了颤，好一会儿，她才缓缓闭上眼，然后又睁开，哑着嗓子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