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临也没有说话，专注地开着车。刘老的话，同样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墨脑中的旧伤，果然不是简单的意外！

    时间更早，且可能是多次造成！

    这意味着什么？

    大学时期的重伤？

    还是更早？

    是意外，还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会是谁？

    与顾家的火灾，与“七星引”，与赵家、司徒，又有什么关联？

    车厢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沉默的温晚意，忽然开口了。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飘散在空气中。

    “青临，”她问，“你说……权力，和良心，哪个更重要？”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又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青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看了一眼身旁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良心？

    在这场错综复杂、你死我活的棋局里，良心早已是最奢侈、也最无用的东西。

    权力，才是决定生死、掌控命运的唯一筹码。

    但这话，他不能说。

    他的沉默，似乎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温晚意也没有期待他的回答。

    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飘忽：“我以前一直觉得，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可以得到想得到的东西，可以让所有人都仰望你，畏惧你。可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可现在，我才发现，权力也可能是最冰冷、最无情的东西。它能让人迷失，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能让人为了守住它，做出任何……违背良心的事。”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沈青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空洞，疲惫，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

    “青临，”她又叫了他一声，语气忽然变得轻柔，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般的意味，“我们……不急着回去，好不好？”

    “温姐？”沈青临蹙眉。

    “陪我在这儿，玩两天吧。”温晚意看着他，眼神固执，“自从和老秦结婚，我就没有真正出来玩过。每天都是宴会，应酬，提心吊胆，算计来算计去。我累了。”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沈青临放在档位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而且……在这的这几天晚上，你都要抱着我，宠爱我……可以吗？”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是条件，是将两人之间那畸形的关系和危险的交易，用一种更直白、更不容拒绝的方式，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沈青临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冰凉触感，看着她眼中那混合了疲惫、脆弱、偏执和不容置疑的复杂光芒，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听不出丝毫情绪，“我陪您。”

    温晚意似乎终于满意了。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却让人心头发寒的弧度。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驶向那座繁华却陌生的城市深处。

    一场看似为了散心的“游玩”，即将开始。

    而隐藏在这“游玩”背后的，是更深的捆绑，更危险的试探，以及两颗在权力、欲望与恐惧的漩涡中，越陷越深、再也无法回头的灵魂。

    在苏海的最后两天，天气很好。

    温晚意似乎真的在“玩”。

    她拉着沈青临去了海边，去了老城区的巷子，去了本地人才知道的私房菜馆。

    她笑得很放松，甚至会主动挽住沈青临的手臂，在拥挤的街巷里穿梭，像一对寻常的姐弟，或者更亲密的关系。

    沈青临配合着。

    他帮她拍照，替她拎包，在她尝到新奇小吃眼睛发亮时，适时递上纸巾。

    但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得体的距离，笑容温和，动作规矩，眼神深处是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

    他知道，这看似轻松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深他们之间那根无形的绞索。

    回程的车上，温晚意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飞掠的景色，忽然开口。

    “青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回去以后，可能就没这么自在了。”

    沈青临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工作总是要做的。”

    “不只是工作。”温晚意转过头，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老秦那个人，看着和气，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趟陪我出来，他心里是有数的。”

    沈青临的心微微一提。

    “他知道你受委屈了，停职那事儿。”温晚意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