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唐紫嫣的烛光晚餐（末世第117天）

    唐紫嫣清晨五点半已经在温室里忙碌了。自从工业园区被改建成曙光基地，她的温室就扩大了许多倍——沿着生产区南墙一字排开，地暖管从别墅主机接过来，补光灯二十四小时亮着，冻土在她脚底下冒着微微的热气。她推开门，暖湿的空气裹着蔬菜的清甜味扑在脸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围裙上的面粉印还没洗掉，G杯的身材在白色厨师服里撑得满满当当，腰间系带勒出一道深深的凹痕。她在苗床之间慢慢走，手指从叶片上划过——小白菜、生菜、芝麻菜、罗勒、薄荷、冰草。冰草的茎叶上覆着一层晶莹的冰珠，不是冻的，是冰草本身的分泌物，捏一颗放进嘴里咬开，是淡盐味的植物汁水。她蹲下来拿剪刀剪了几片最嫩的冰草叶子放进竹篮里。

    末世前她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当主厨，食材都是从全球空运来的。现在她的食材一半来自温室，一半来自陆沉的空间。末世前她以为再也用不上那些手艺了，但今天她想用。她把竹篮放在苗床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展开，上面是她昨晚写的菜单。她的字不好看——技校毕业的主厨，拿笔不如拿刀顺手——但每一个菜名都写得很大很用力。前菜是冰草沙拉配柠檬油醋汁，主菜是红酒炖牛肉，甜点是蜂蜜烤无花果。她在“红酒炖牛肉”旁边画了三颗星。这道菜是她当年拿米其林三星时做的，评审吃了之后在厨房门口站了十分钟，一定要见主厨。

    她从温室出来，竹篮挎在胳膊上，穿过训练场时白夜薇正在哨塔上擦枪。两人隔着十二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唐紫嫣抬了抬竹篮，白夜薇点了一下头。一个用枪守护基地的安全，一个用菜刀守护基地的胃。

    回到厨房，她把竹篮放在料理台上，开始处理食材。冷冻柜里拿出陆沉囤的和牛，大理石花纹的脂肪像雪花嵌在红宝石里。干货柜里拿出松露，黑松露，拳头大小，表皮粗糙，切开之后里面的纹路像大理石的血管。红酒柜里拿出一瓶罗曼尼康帝，陆沉收进空间时连恒温酒柜一起收的，酒标上的年份是他重生前最后一个好年份。她把牛肉放在料理台上，用手掌按了按，脂肪在室温里微微软化，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肌纤维的弹性。她拿出厨刀在磨刀棒上刮了几下，刀刃切进牛肉时几乎没有阻力，像刀锋划过室温黄油。

    炖锅上灶，橄榄油烧热，牛肉块在锅里滋滋地响，表面迅速结出一层深褐色的焦壳。她把牛肉翻了个面，焦壳的颜色从深褐变成近乎黑巧克力色，那是美拉德反应的极致——她以前在餐厅厨房里管这个叫“牛肉的黄金时刻”。洋葱、胡萝卜、芹菜切丁下锅，红酒倒进去的时候深红色的液体在热锅底炸开一团酒雾，酒雾里裹着黑皮诺的果香和她异能渗进去的增益效果——壮阳增益，她以前从来没有刻意释放过这个分支异能。米其林三星主厨的菜单上不需要壮阳菜。但今天她把异能压进了红酒炖牛肉的汤汁里，不是刻意压，是不小心压的，她在切胡萝卜的时候脑子里闪过陆沉和柳如烟亲密的画面，等她回过神来异能已经从指尖渗进去了。

    烛光晚餐摆在温室里。她在苗床之间清出一小块空地，支了一张小圆桌，铺上白色桌布，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桌中央摆了一个烛台，暖暖的光把周围小白菜叶片的影子投在桌布上，一动一动的。她换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是柳如烟给挑选的。柳如烟的原话是“你穿白色厨师服好看，但今晚要穿的性感一点”。领口开得不低但收腰收得极好，G杯的饱满在墨绿色丝绒里撑出柔软的弧度，微卷的中长发没有盘起来，垂在肩膀两侧，发尾在锁骨的位置微微弯了一个弧度。她脸上没有化妆，只在嘴唇上涂了一层极淡的有色润唇膏。她拿着勺子搅了搅炖锅里的汤汁，牛肉已经炖了三个小时，叉子插进去肉纤维自动分开，红酒的涩味被时间熬成了深沉的甜。

    陆沉推门进来的时候，从训练场刚回来，极地作战服还没换，领口敞着，看见小圆桌上的烛台，看见唐紫嫣穿着墨绿色丝绒连衣裙站在苗床之间，手里握着一把木勺，勺子上还沾着红酒炖牛肉的汤汁。

    “坐。”她把木勺放在锅边，用围裙擦了擦手。陆沉在她对面坐下。她拿起红酒瓶给他倒了半杯，酒液在烛光里是深宝石红色的。这道菜是她当年拿米其林三星时做的，评审吃了之后一定要见主厨。

    冰草沙拉先上来。冰草叶子铺在白瓷盘底，上面摆着几瓣切开的无花果，撒了碎核桃和蓝纹奶酪，淋了柠檬油醋汁。她递给他叉子，看着他叉起一片冰草送进嘴里，腮帮子嚼了一下冰珠在齿间咬开的瞬间咸味和柠檬的酸味同时涌上来。然后是红酒炖牛肉。她揭开锅盖，红酒和牛肉熬了三个小时的香气从锅里涌出来像一只温暖的手捂住了整间温室。牛肉块盛在白瓷盘里，汤汁收浓了淋在上面，旁边摆了一小坨土豆泥，土豆泥上插着一小片炸脆的鼠尾草。他切下一块牛肉送进嘴里，然后停了。不是停下来评价，是停下来感受——壮阳增益从炖得酥烂的肌纤维里释放出来，顺着舌尖的毛细血管渗进血液里，一股暖流从胃部向下腹扩散。不是药物的刺激，是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