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我知道你为我好，我哥也是为我好，ZY同样是为我好，可不代表我就得听你们的。”

    “知道吗？我很喜欢一个电视剧，里面有个人物叫燕双鹰。”

    “他说过的一句很有名的话！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并且，每一次都给他赌对了。”

    “燕双鹰能赌对手枪里没有子弹，我为什么不能赌……瘤子奈何不了我？”

    “手术，手术，手术个娘希匹！”

    “今天动了手术，两年内就是一个废人，我不要当废人。”

    “我是汉东王！”

    “汉东王从不和任何人妥协，更不会向一个瘤子妥协！”

    “老刘，帮我转告ZY，我钟仁明生死有命，保守治疗！”

    钟仁明条理清晰表明自己夙愿。

    刘长生吐出一口浊气，“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赌输了，瘤子赢了呢？”

    “那就是我的命！我认！”钟仁明突然呵呵一笑，下床，搂住刘长生胳膊，“老刘，我的身体你是知道的，棒棒哒！给我办个出院，咱们一起去喝酒！”

    “喝酒？”刘长生斜眼凝视着对方，“仁明同志，你若真想喝酒，去找程千里和裴一泓去喝！喝死了，还能把他们俩带走，汉东给你立碑刻篆！”

    ……

    离开病房。

    刘长生先在群里@十三太保，以后谁和钟仁明喝酒，先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再然后，拨通院长电话，把钟仁明的意愿表述了一遍。

    院长取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这么说，钟仁明执意不肯手术？”

    “是。”

    对面的院长沉默了。

    都说钟仁明犟，谁曾想……比驴还要犟。

    “行吧。”院长叮嘱，“长生，钟仁明不想手术，无非是不想离开汉东！既然如此，你多盯着一点，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院长缓步来到窗前，微微抬头，“京城也下雪了，一粒一粒，让仁明同志记得保暖。”

    “明白。”

    ……

    转眼就是新年，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爆竹轰鸣，烟花升空，满满都是年味。

    今天呢，也是钟仁明出院的日子。

    在医院内，他就在群里发了祝福短信，附加一句……晚上一起喝一点，还@了众人。

    众人瑟瑟发抖。

    这么好的日子，仁明同志……别搞啊！

    见没人搭理自己，钟仁明不开心了，单独@老刘什么意思。

    老刘表示，没空。

    【没空，你在干嘛呢？】

    【工作。】老刘回了一句，又加了一句，【今年汉东为了喜庆，可以定点燃放烟花爆竹，老百姓安居乐业，行政人员全体加班！】

    从赵立春开始，汉东不仅言论自由，还是出了名的包容。

    去年的时候，就有群众反映不给放烟花爆竹，没有年味，不开心。

    老百姓不开心，刘长生就让他们开心。

    民生大过天。

    于是，今年可以定点放烟花爆竹，不过呢……为了安全起见，交通部门，消防部门，工商部门……都得加班，防范于未然。

    老刘也加班。

    老刘一加班，像高育良，李达康，江淮川，吴春林……只能跟着加班。

    这不，快到年夜饭的点，省委大楼和省政府依旧灯火通明。

    【好吧，新年快乐！】钟仁明回一句新年快乐后，走出医院。

    天色渐暗，烟火满城绽放。

    钟仁明抬起头，凝视着空中绽放的烟火，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我爱汉东，汉东爱我，哒哒么！】

    发完朋友圈后，杵了一下方圆，“愣着干嘛？给我点赞啊！”

    方圆:？？？？？？

    ngb，都几点了，还发朋友圈，不用吃年夜饭啊！

    钟仁明表示，为什么要吃饭？他想饿死脑袋里的瘤子。

    很快，朋友圈不仅有好多人点赞，还多了许多评论，有一条竟然是赵达功同志的。

    【仁明同志，好样的，可惜……今年边西省不能放烟花！】

    【那是你们书记无能！】钟仁明回了一句，顺带@边西省省委周书记。

    “他gb，钟仁明他什么意思？都离开边西省那么久，还要指手画脚？他是一点都不把我放眼里吗？简直放肆！”

    “周书记，息怒！”秘书压低声，“我听说钟书记脑袋里长了一个东西，精神状态比较癫，您……最好别惹他！”

    “都是一把手，我怕他？！”周书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想想，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