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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身体顽固的规律性真是令人无奈,连贪睡片刻都成了奢望。
他放轻动作起身,用冷水拍了拍脸。
既然耗费了那么多时间反复锤炼,总该让其他人也尝一尝。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知道得先煮上一大锅米饭。
要喂饱的,不止是常驻的几个人,还有那些扛着机器的工作人员。
他走下楼梯,舀出米粒,在清水下反复淘洗。
灶膛里的火重新燃起,他将沥干的米倒入那口厚重的铁锅。
这种需要烧柴的老式灶台,他幼年时使用过很长一段时间,对于控制火势的大小早已成了本能。
至于米,他并未替换。
这些谷物在这个世界里已被归为“普通”
等级,算得上是能找到的优质原料了。
他打开冰箱,目光落在那一盒鸡蛋上——这些蛋的品质还够不上“普通”
。
他心念微动,将它们全部置换。
将低等材料提升至普通等级,所耗费的那种特殊点数极少。
一点就能换来整整十枚符合要求的蛋。
晨光透过窗棂时,凌锐才将铺在薄膜上的米粒拨匀。
水汽正一丝丝褪去,指尖触到的颗粒渐渐变得分明。
昨夜那个声音留下的疑问还悬在意识边缘,像未散尽的雾,但米香已漫过整个灶间——这总算是个实在的回应。
七点整,他推门走入微凉的空气里。
湘西的清晨裹着潮意,远处山峦的轮廓被天光洗得清晰。
他沿着村道跑动,脚步声惊起几声犬吠。
回来时,黄雷正站在院中伸展手臂。”起得够早啊。”
男人转过头,眼角的纹路随着笑意加深。
“习惯了。”
凌锐抹了把额角的汗,“您不也是?”
“老了,觉少。”
黄雷走近几步,鼻翼动了动,“而且被香味勾醒了——锅里煨着粥,台子上晾着米,这是要炒饭?”
“对。
新煮的饭太湿,得吹干些。”
“讲究。”
黄雷的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这下我能偷懒了。
昨晚那几个菜,心里有数吗?”
“除了糖油粑粑没试过,其他都做过。”
凌锐顿了顿,“加上热巴,十个人的分量,得忙活一阵。”
“我帮你打下手。”
“谢谢黄老师。”
两人往屋里走时,凌锐瞥见院外已有工作人员在走动。
三月清晨的寒气钻进领口,他想起那些同样早起的人。”黄老师,”
他停下脚步,“给节目组也弄点儿热的吧?烙些饼怎么样?”
黄雷挑眉,随即点头。”行。
萝卜丝饼?加点辣子提味。”
“好。”
凌锐转身从竹筐里拣出两根萝卜。
清水流过表皮,刨刀推过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酱坛里舀起一勺剁椒时,那股酸辣气息直冲鼻腔,唾液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萝卜丝和剁椒混进陶盆,淋上油、酱油,撒盐与味精,筷子划开时发出黏腻的摩擦声。
另一头,黄雷手下的面团已经揉得光滑,盖了湿布静置发酵。
“正好,午饭可以提前备着。”
黄雷将凌锐晾着的米饭挪到灶台边,“中午想吃什么?”
“先问问两位姑娘吧。”
“也对。”
黄雷扫了一眼冰箱,“这时候该有春笋了。
去挖点儿?”
“行,雨后应该冒出来不少。”
“那就早饭后叫上大伙儿,当个活动。”
半小时后,两人开始烙饼。
面团裹进馅料,压扁,滑进热油滋滋作响的锅里。
焦香很快弥漫开来。
他们配合得顺畅,盘子里渐渐叠起金黄的圆饼。
“老陈,早饭凑合吃点儿。”
黄雷朝导演组那边喊了一声。
“谢了!”
陈导应得干脆。
热乎的吃食总比冷食强,就算他自己不用,也得顾着组里其他人。
每人分了一张,转眼盘里只剩寥寥几张,刚够他们自己人分。
“我去叫他们起床,八点半了。”
“叫起来赶紧吃,吃完上山。”
黄雷点头。
……
“这早饭也太实在了!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香得不行,居然是真的!”
彭彭盯着桌上的粥、饼和酱菜,眼睛发亮。
“我作证,某人枕头都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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