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摊。

    彭彭也直起身，用袖子抹了把额角。

    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惊魂未定的抽气声。

    黄雷凑近瞧了瞧地上那截翠绿的东西，语气平常：“青竹蛇，带点儿毒，死不了人。”

    他抬眼看了看旁边两个年轻人，“你俩胆子倒不小。”

    凌锐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乡下孩子都这样，没什么玩具，逮蛇算是常事。”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几个半大孩子争抢着摆弄那些没了动静的长虫，是他记忆里模糊又清晰的片段。

    热巴抚着胸口，脸色还有些发白，拉着张子风慢慢挪过来。

    出了这么一桩意外，拍摄自然得停下。

    即便这蛇毒性不算猛烈，但安全终究是头等大事，谁也不敢大意。

    “锐哥，你也太……”

    彭彭看着凌锐又用锄头拨弄了一下那不再动弹的东西，目光扫过那已经不成形状的头部，声音里带着后怕，“下手真狠。”

    “还好。”

    凌锐弯下腰，确认蛇头确实分离了，才伸手捡起那段细长的躯体。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冰凉蛇身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能感知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叮！中级食材——竹叶青蛇，已识别。”

    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个总在奇怪时刻出现的系统，似乎打定主意要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他的食材库。

    或许，改天真该试试去荒野里走一遭？这念头一闪而过。

    他把蛇扔进一旁的竹筐。

    热巴立刻嫌恶地往后缩了缩，眼睛瞪圆了：“你该不会……打算吃这个吧？”

    **凌锐对着热巴那双写满难以置信的眼睛，点了点头。”蛇肉是好东西。”

    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太可怕了！”

    热巴的声音拔高了些。

    “所以，”

    凌锐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最好别惹我。”

    热巴气呼呼地转身走到前面，没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将信将疑：“真的能吃？没骗我？”

    “言思忠。”

    凌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我不骗你。”

    “拍戏呢你！”

    热巴皱起鼻子，哼了一声，显然没完全信。

    凌锐摇摇头，没再解释。

    “言思忠……君子九思，记得挺熟。”

    走在后面的何囧接了话，带着点考校的意味，“那另外八思呢？”

    “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凌锐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背了出来。

    这话他太熟了，不仅是戏里的台词，更早的出处，是那部薄薄的《论语》。

    为了演好那个角色，他确实把四书五经翻来覆去地琢磨过，原主留下的记忆里，满是那些墨香与注解。

    “不错。”

    黄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赞许，“能静下心琢磨这些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他看凌锐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在衡量什么。

    收徒的念头不是没动过，但这年头，师徒名分早不是随口一说那么简单的事。

    凌锐只是笑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提起了更实际的问题：“黄老师，中午简单点儿？我炒个饭，春笋配腊肉炒一盘，再炖个腌笃鲜，搭几个小菜，您看行吗？”

    “行，你看着办。”

    黄雷点头。

    ……

    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而言，这一季的伙食水准简直是飞跃。

    会下厨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手脚利落的年轻人。

    昨天那顿晚饭，今早那顿早饭，热腾腾的饭菜入口，已经足够让人心生感激。

    更何况，味道实在不赖。

    尤其是昨晚那锅汤的鲜美，至今还在好些人的舌尖留着记忆。

    蘑菇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响动，何囧领着三个年轻人蹲在院角的石槽边，春笋青绿的壳在清水中剥落。

    黄雷在檐下摆弄着几块暗红的腊肉，刀刃与砧板碰撞出笃笃的闷响。

    凌锐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尽头，再回来时，竹篮里扑腾着两只活鸡，肋排与各色蔬菜堆叠在侧。

    莴笋的皮被削去，露出水润的芯，切成薄片摊在陶盘里。

    春笋也依样处理，腊肉则切成透光的片。

    肋排被斩成稍大的块——这些骨头早已不是寻常之物，是系统里换来的火岩豚肋排。

    那是一种只在熔岩缝隙间生长的生灵，肉质里藏着暖流，寻常人吃下能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