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三人离年轻人干活的那片田埂有些距离，收音设备也早关了，说话便没什么顾忌。

    “之前凌锐去挖春笋，是小唐自己开口要跟去的。”

    潘石亦继续道，眼里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姑娘家是有心的，可小凌那边……眼下怕是真成了块捂不热的石头。”

    ……

    凌锐手里捏着一团自制的饵料。

    面粉混着玉米面，掺了蜂蜜揉成的——那罐蜂蜜是他用五点美食点从系统里换来的，剩了大半罐搁在厨房的柜子里。

    鱼的嗅觉不算迟钝。

    那点气味对它们而言，不仅是寻觅食物的线索，也能用来辨认水质、寻找伴侣或是警觉危险。

    他带了两根钓竿。

    一根怕是不够。

    唐凝跟过来这件事，凌锐没有感到意外。

    录制节目的场合，他找不到理由让她离开。

    目的地抵达时，凌锐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唐凝的胸口却微微起伏，气息有些不匀。

    他递过一支鱼竿，声音没什么波澜：“测一下水深。”

    她接过，点了点头。

    很久以前，他们也这样并肩钓过鱼，做过许多类似的事。

    只是那样的光景，已经隔了相当长的一段年月。

    浮标的位置经过几次调试，终于固定下来。

    凌锐捏起两团鱼饵，分别挂上两人的钩尖。

    一股混合着谷物与某种甜腻物质的气味飘散开来。

    “这饵料……味道很特别。”

    她吸了吸鼻子。

    “嗯。”

    他只应了一个字，“等鱼上钩，急不得。”

    “明白。”

    话音落下，他便不再言语。

    手臂一挥，钓线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没入水中，只剩他沉默地注视着那片被微风吹皱的水面。

    ***

    垂钓这件事，考验的从来不只是技巧。

    能否有收获，取决于太多难以掌控的变数。

    而投下的饵，往往是决定性的那一环。

    凌锐调制的饵团里掺了东西——某种采集不易的蜜。

    对这片水域的生物而言，那气味构成了难以抗拒的**。

    钩子沉下去没多久，水面下的信号便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