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掌勺的年轻人，“或者饼干也能垫一垫。”

    “不行！”

    女声斩钉截铁，“得空着肚子等正餐！”

    “零食才容易胖呢。”

    “晚饭不算！”

    年轻人没接话，只将铁勺探进锅中，轻轻拨动炸透的鱼块。

    额角渗出薄汗时，一张纸巾无声递到他手边。

    是唐凝。

    他接过，擦了擦额角。

    心底掠过一丝模糊的怅然——从前的“他”

    ，大约常在这样的时刻接过她的纸巾吧。

    继续翻动漏勺，将炸好的鱼块捞起沥油。

    另一头，黄雷正片着鱼，刀锋过处，鱼肉均匀分开。”留了段整的给你，”

    他抬头，“但花刀得你自己来。”

    年轻人点头，换了把窄刀。

    刀刃斜切入鱼身，一道道平行而匀称的切口在鱼背上绽开，像用尺子量过。

    裹上玉米粉后，整段鱼滑入油锅。

    “滋——”

    热油瞬间包裹鱼身，切开的鱼肉受热翻卷，如同骤然绽放的绒花。

    “原来这叫‘开花鱼’？”

    有人凑近看。

    “是松鼠鱼。”

    黄雷朝旁边那位姓潘的扬了扬下巴，“瞧这刀距，没几年练不出来。

    炸出来每朵‘花’大小都一样。”

    潘石亦盯着锅里，点头：“是稳。

    一般馆子里的师傅，也未必能切这么匀。”

    “所以今天我让位了。”

    黄雷笑着将腌好的鱼片码进盆里。

    这条鱼实在太大，收拾完还剩不少。

    年轻人没打算做太多花样，只准备了三样主菜，剩下的打算和豆腐一锅炖了。

    炸好的鱼块被捞起码在盘里。

    接着是鱼子，下锅五秒便迅速捞起。

    剩下的鱼段分批滑入油中，煎到两面焦黄才离火。

    锅里的油被舀出大半，留底油。

    料酒、醋、糖、酱油、糖色依次落入，豌豆和笋丁跟着滚进去，葱姜的香气爆开，最后勾一层薄芡，淋几滴香油。

    他站得笔直，动作干净得像在完成一套工序，却又不显僵硬。

    “真有派头。”

    柒薇轻声说。

    赵丽影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始终挺直的身影。

    唐凝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滋味，那脊梁骨仿佛天生就不知道弯曲为何物，无论面对什么，都保持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