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不用了，”

    他摆摆手，“不是要去钓鱼吗？准备出发吧。”

    “也好。”

    陈克州这时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刚才那段，后期会剪掉，不会播。”

    “麻烦陈导了。”

    凌锐点点头，“中午给大家弄点好吃的。”

    “那我们可等着了。”

    工具很快收拾妥当，鱼饵也由凌锐备好。

    一行人沿着小路往河边走，说说笑笑。

    柒薇悄悄靠近凌锐，关了别在衣领上的麦克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你和小唐……没事吧？”

    走在前面的唐凝耳根微微泛红，脚步却没有停。

    凌锐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他目光落在几步外的唐凝身上，声音放得轻了些：“家里长辈交情很深。

    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打记事起就没分开过。”

    “哟，这可不就是天定的缘分！”

    柒薇拖长了语调，眼里闪着光。

    “算是吧。”

    凌锐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前的一小块泥地，“三年前，她为了些工作上的事，跟别人传了些消息。

    我们为这个闹翻了。”

    他顿了顿，像在掂量用词，“一闹，就是整整三年没往来。”

    “那现在呢？”

    凌锐没立刻接话。

    风从池塘那边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草叶的味道。

    现在算什么呢？他问自己。

    那份从小积攒的亲近感还在，像呼吸一样自然，可若要再往前踏一步……他清楚自己心里那道坎。

    记忆是回来了，可感受是另一回事。

    但他也知道，唐凝不是这样想的。

    得找个机会说开才行。

    他暗自下了决心。

    柒薇露出个了然的笑，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跑到前头去了。

    “凌锐。”

    唐凝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不高，却清晰。

    他转过身，看见她站在一丛半枯的芦苇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苇杆。”以后……别吵那么久了，行吗？”

    凌锐胸腔里那口气无声地沉了下去。

    二十多年的光阴绑在一起，就算不再是恋人，也做不到形同陌路。

    他点了头，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行。”

    总归是要碰面的。

    逃不开。

    关于谁大谁小那点旧事，忽然就撞进脑子里。

    明明是前后脚落地，唐凝偏要争个姐姐的名头，死活不肯认小。

    凌锐向来是让着她的。

    何况两家到现在还住对门，阳台对着阳台。

    唐凝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嘴角弯起，整个人像被光照亮了。”一会儿多钓几条吧？中午想吃烤的，炭火那种，撒很多辣椒和孜然。”

    凌锐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也笑了：“好。”

    ……

    彭彭从鼻腔里挤出两声短促的气音，摇摇头，眼角却瞟着那边。

    “酸味飘过来了。”

    子风没看他，盯着自己鞋带。

    “谁酸了？”

    彭彭梗着脖子，“我上次拍那部运动剧，感情线可是重点戏份！”

    子风默默把脸转向另一边。

    何囧回头望了一眼。

    那两人隔着一米多远站着，一个看水，一个看山，没什么亲昵动作，可空气里流淌着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那是经年累月才能磨出来的节奏。

    他眼角笑纹深了些。

    黄雷递过来一根没点的烟，虚虚咬在齿间：“这样不挺好？”

    “是挺好。”

    何囧应和。

    潘石亦举着相机，镜头却偏了偏，没对准山水，而是框进了远处两个模糊的人影。

    他按下快门，轻声自语：“年轻啊。”

    ***

    没多久，一行人便到了水塘边。

    水是沉沉的绿，像块浸透了的厚玻璃，把山峦和云团的倒影牢牢嵌在底下。

    风一阵缓一阵急，撩起细细的波纹。

    云层裂开几道缝隙，光柱斜斜刺下来，落在皮肤上泛起短暂的暖意。

    山偎着水，水映着山，铺开一片坦荡的静谧。

    “景致真不赖。”

    有人低声叹。

    潘石亦早已架起了机器。

    镜头掠过水面，掠过远山，最后停在近处一丛被风吹得乱颤的野草上。

    阳光斜斜地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

    除了凌锐和唐凝，其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