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汉忽然转向身旁的孙女，神色严肃，“这摊子事，万一我哪天不在了，你得接着帮小凌看顾好。”

    “爷爷，我记下了。”

    黄家人是读过书的，明白识字念学的重要。

    山里的孩子想走出去，路太难。

    可他们也相信，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

    几杯自酿的米酒下肚，黄老汉脸颊泛起了红晕，话也密了起来。”小凌这手艺真不赖！如今肯下厨、还能把菜烧得这么地道的年轻人不多见啦。”

    他眯着眼，忽然转了话头，“个人问题解决了没？”

    凌锐一时语塞。

    “还没顾上，最近实在抽不出空。”

    “成家立业，成了家，心才能定下来做事嘛。”

    “您说的是。”

    凌锐只能点头应着。

    一旁，郑州注意到这长辈关怀晚辈的温馨场面，悄悄摸出手机，将老汉絮絮叨叨催婚的片段录了下来。

    “我家明佳今年二十一了。

    我看你俩就挺合适嘛！姑娘长得俊，又是教书先生，家里就她一个……”

    凌锐抬眼看向黄明佳，对方早已耳根通红。

    “爷爷！别乱讲！”

    她急急打断，“人家是明星，这些话传出去要惹麻烦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说不得？”

    凌锐垂下眼。

    黄明佳也别开脸。

    幸好老人絮叨了一阵便歇了话头，否则黄明佳怕是真要寻个借口躲出去了。

    ……

    夜深了。

    凌锐收拾完碗筷，独自躺在那张硬板床上。

    凌锐盯着眼前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指尖无意识地蜷了又松。

    这东西来得莫名其妙，却已成了他意识里一块甩不脱的烙印。

    退货？他倒是想。

    念头刚起，一个冷冰冰的电子音就撞进脑海。

    “换宿主？如果程序允许，我第一个提交申请。”

    “你倒是挺会顶嘴。”

    “基础智能交互模块罢了。

    原始人。”

    “一个人工智能，优越感还挺足。”

    “建议进行物理层面的交流吗？我可以提供坐标。”

    “呵。”

    凌锐扯了扯嘴角，“直说吧，绑上我，到底想让**什么？真就一辈子围着灶台转？”

    “本单元为‘味觉纪元’辅助系统，核心指令是培育顶级膳食提供者。

    评估显示，宿主当前厨艺评级：亟待拯救。

    除特定蛋类炒饭技能达到标准外，其余菜品风味过度依赖原材料品质，技术含量过低。”

    “身为绑定个体，你严重拉低了本系统的平均效能指数。”

    凌锐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这话戳得他有点疼。

    “如果……我不干呢？”

    “将执行惩戒协议。”

    凌锐后背一僵，某些不太美好的记忆翻涌上来，喉咙里仿佛又泛起那股古怪的酸涩感。

    “终极目标：掌控目标对象的消化系统，支配其味觉神经，进而影响其情感与决策中枢。”

    凌锐按了按太阳穴。

    要不是这玩意儿真能在他脑子里说话，他绝对会怀疑自己该去看医生了。

    “理由？总得有个理由。”

    “指令即理由。

    无需解释。”

    行吧。

    你是系统，你说了算。

    凌锐放弃了争辩。

    “当前持有‘风味积分’：150点。

    请积极积累，达到500点阈值后可启动系统进阶程序。”

    凌锐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累。

    但平心而论，摆弄那些食材，听着油锅的滋啦声，确实能让他静下来。

    他不再回应，沉默在意识空间里弥漫开。

    ……

    四天时间，他跑完了所有需要露面的地方。

    接下去的两天，他几乎没离开过书桌，对着屏幕敲打一份又一份的方案草案。

    手机震了一下。

    是红姐，言简意赅：“一小时后到，准备好。”

    凌锐停下动作，转了转僵硬的脖颈，看向屏幕上接近完成的文档。

    他移动光标，点了保存，然后关掉了机器。

    几件简单的行李很快收拾妥当。

    他坐在客厅里，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规律的走动声，等待门铃响起。

    ……

    黑色的轿车滑到路边，车窗降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