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何囧压低的笑声：“是新城他们吧？”

    凌锐嗯了一声，对着话筒道：“禾老师让你们直接过来。”

    他报了个地址，没等对方回应就挂断了。

    电话那头，张新城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挑了挑眉。”他在禾老师家做饭呢，”

    他对身旁两人说，“让咱们过去蹭饭。”

    客厅里，伍欣正半蹲在沙发旁，手掌极轻地贴在娜娜微隆的小腹上，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章杰走过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纹理。

    厨房的爆炒声又响了起来，混合着龙虾入锅时蒸腾的海腥味。

    凌锐将姜片抛进热油，看着它们卷起金黄的边。

    窗外的天色正一寸寸暗下去，远处楼宇的灯火陆续亮起，像散落的星子坠在深蓝的绒布上。

    何囧从冰箱取出饮料，易拉罐开启的嗤响短暂地切开了满室的嘈杂。”新城他们到哪儿了？”

    他问。

    “应该快了。”

    凌锐将火调小，汤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客厅：“对了，酸梅我腌在储藏室左边柜子里，如果她想吃酸的……”

    话没说完，门铃响了。

    维嘉小跑着去开门，走廊的光斜斜地劈进来，映出三个拉长的影子。

    张新城率先跨进门，鼻翼动了动：“我说怎么不接电话，原来藏着这种好东西。”

    热巴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映映则直接钻进客厅，凑到娜娜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引得对方笑着拍她手臂。

    凌锐没回头，只是往锅里又撒了把葱花。

    油星溅起来，在他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他像没感觉到似的，用锅铲将龙虾翻了个面。

    橙红的甲壳在暖光下泛出釉质般的光泽，蒜蓉的香气混着料酒的醇厚，一层层漫过每个人的呼吸。

    章杰不知何时又挪回了厨房门口，看着料理台上并排摆开的七八个瓷盘。

    凌锐终于关火，将最后一道菜盛进盘子，这才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可以开饭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