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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后便靠进座椅,合上眼。
试镜很快就要开始,他需要集中精神。
慕容复。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
一个被家族命运捆住的人,从小听着复国的训诫长大,整个族群的期待都压在他肩上。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南慕容,北乔峰”
,名号响亮得像一面旗。
可后来呢?那个本该死去的父亲突然出现,搅起腥风血雨,最后却又轻飘飘地抽身离去,什么复国、什么儿子,全都不要了。
凌锐睁开眼,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抛开那些沉重的背景,慕容复本该是个风度出众的世家公子。
只不过,那份温润仪态之下藏了多少谋划、多少忍耐,旁人根本看不透。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说到底,也是个被困住的人罢了。
---
关于那部叫《少年志》的剧,讨论又一次炸开了锅。
观众们最惊讶的是剧情里层叠的反转,每一次都出乎意料,细想却又合乎情理。
男女主角之间那种明明在意却谁也不挑明的关系,也被戏称为“辛赵不宣”
。
“剧本确实写得巧。”
有人评论。
“看得人脑子转不停。”
“不到最后根本猜不出反派是谁。”
“我还是更喜欢王府井那条线。”
“我站宽景!”
指针刚划过数字二,他便踏进了那栋玻璃幕墙建筑。
十一层的走廊里挤满了年轻面孔,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在他经过时抬起眼睛——那些目光像细针般扎过来,又迅速移开。
他接过表格,在空白处填下“凌锐”
两个字,墨迹未干便听见身旁响起带笑的声音。
“王宽?”
他转过脸,看见一张过分柔和的面孔。
“嗯。”
“你也需要等?”
对方歪了歪头。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表格对折。
那人笑着退进人群,走廊里的窃语却像潮水漫过脚背。
“……慕容复那个角色……”
“……早就定好了……”
“……争不过主角才……”
他靠向椅背,听见自己的呼吸平稳如常。
这些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像排练过无数次的台词。
若再早十年,或许会被这些碎语搅乱心神,可现在——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纹路里沉着三十岁的从容。
门开了。
“凌锐。”
他起身时整理了一下袖口,推门的动作很轻。
房间里坐着五六个人,光线从百叶窗缝隙里切进来,把空气分成明暗交错的条块。
他微微欠身,视线扫过那些模糊的面孔。
“开始吧。”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脊梁已经绷成一把出鞘的刀。
空气忽然变得粘稠,仿佛真的有某种无色无味的东西在弥漫。
他侧过半步,对着空无一人的左侧开口,每个字都像在秤上称过:
“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
停顿的间隙里,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他转向右侧,声音放软了些,却依然带着精密的计算:“舅妈,外甥得罪了。”
然后转回最初的方向。
嘴角向上牵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去。”段殿下,”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在下虽用了手段,却绝无加害之心。”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凝结。
他忽然向前急走两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扯,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场众人皆可作证——”
话音未落,他已经撩开并不存在的衣摆。
膝盖接触地板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俯身,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地砖,再抬起脸时,眼睛里烧着某种滚烫的东西。
“听说殿下尚无子嗣。”
他保持着跪姿,声音从齿缝里渗出来,每个字都裹着野心灼烧后的余温。
“请收我为义子。”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持续的低鸣。
百叶窗的光斑在他背上缓慢移动,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凌锐静默片刻,仿佛在等待某种回应,随后才用平稳的声线开口:“谋远图者,不计微末。
既已认殿下为父,此生便只效忠段氏,绝无二心。”
话音落下时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几乎要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他站起身,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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