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黄雷用沾着面粉的手挥了挥。

    凌锐走进厨房，从篮中取出果实。

    水流冲刷过表皮时，他默念系统指令完成了品质升级。

    将晶莹欲滴的果粒装进玻璃碗后，他端到客厅：“多多，尝尝看。”

    多多接过橙子时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宽宽哥哥！”

    凌锐忍不住笑出声，“你也追《少年志》？”

    “对呀，特别好看！”

    多多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我爸总霸占电视，我只能跟着看——结果发现剧情太绝了！反转一层叠一层！凌锐哥哥演得也特别好！我最喜欢宽景组合了……其实辛宽线也很带感！”

    凌锐动作顿了顿，将剥好的橙瓣放在瓷盘里推过去，“尝尝。”

    女孩咬下一口，忽然瞪圆眼睛，“好甜！”

    “喜欢就多吃些。”

    凌锐又切了几瓣，递给沙发另一侧的黄雷与孙丽，“黄老师，孙老师，这橙子味道很正。”

    黄雷早就伸着脖子往这边瞧，闻言立刻拍掉手上的面粉，拿起一瓣塞进嘴里。

    汁水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仰，半晌才呼出一口气：“这哪是橙子？简直是把整片果园浓缩进去了！小锐，哪儿买的？”

    “路边一位老大爷推车卖的，可能是自家精心种的。”

    “不便宜吧？”

    孙丽细细咀嚼着，感受果肉在齿间化开的绵密感，抬眼看向凌锐。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食材的优劣入口便知。

    “还好，不算贵。”

    凌锐擦净手走到料理台边，“黄老师，我来帮忙包饺子吧，能快点儿。”

    “成。”

    ---

    凌锐加入后，饺子皮裹馅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有个利索人手就是不一样。”

    黄雷看着迅速堆高的饺子，眼里浮起笑意。

    他教过许多学生，其中成名的也不少，却从未正式收过**。

    在这片土地上，拜师二字承载的重量远超寻常。

    一旦踏进那道门槛，便意味着此生不能再认他人为师。

    这与校园里传道授业的师生情分截然不同——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师父。

    师生纽带往往浅淡，师徒羁绊却深入骨髓。

    前者只传授某个领域的标准知识，后者倾囊相授的却是毕生积累的所有技艺。

    老师教的内容可以替换，师父的手法则烙着强烈的个人印记。

    人们常说“做事风格一看就是某某带出来的”

    ，指的从来都是师父。

    更根本的差别在于生命的刻度。

    一个学生一生会遇见上百位老师，一位老师则会面对成千上万张年轻面孔。

    而徒弟的一生，师父的数量屈指可数，甚至唯一；师父的一生，能收入门下的**至多十余人，有时也只有一个。

    黄雷的年纪，已近半百。

    他离开讲台也有些时日了。

    岁月走到这个阶段，遇见值得栽培的年轻人，他心里便生出认真教导的念头。

    即便无**式收徒，他也想成为那孩子的引路人，将这块璞玉引向正道，让他将来能发光发热，成为支撑新一代的力量。

    如今的圈子太过浮躁，一张精致妆容修饰过的脸，配上柔和的五官，只需短暂露面就能引来无数追捧。

    凌锐嘴角扬起弧度，“那当然，我可是凌大厨。

    黄老师，今天的晚饭交给我来准备？”

    “行啊。”

    黄雷原本打算推辞，但凌锐的手艺确实特别。

    他自己回来后也试过用顶级食材烹饪，却始终复现不出那种独特的滋味。

    “哥哥会做饭吗？”

    稚嫩的童音插了进来。

    “嗯，多多想吃什么？”

    “烤鸡翅！”

    “还要番茄炒蛋！”

    面对凌锐，小姑娘显得格外亲近。

    凌锐笑着应下，“好，一会儿给你做。”

    黄雷与孙丽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流露出赞许。

    孙丽顺势开口：“小锐，听说你当初考上了帝北，高考分数还记得吗？”

    “七百多分吧。”

    凌锐略作回忆，“过去挺久了，具体数字记不清了。”

    “那在全省排名很靠前吧？”

    “差不多，二十几名。”

    “多多，要多向哥哥学习，知道吗？”

    孙丽眯起眼睛，语气温和。

    “知道啦。”

    “后来怎么进了这个圈子？”

    孙丽还是忍不住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