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黄雷看着他。

    “很醇，香气也沉。”

    凌锐放下杯子，“这酒年份不短。

    师父用这么好的酒招待我，我受之有愧。”

    “酒逢知己，不算浪费。”

    黄雷朗声笑起来，筷子伸向盘中饺子，“现在该尝尝你的手艺了。”

    黄雷的目光扫过桌面，最终落在那盘泛着油光的鸡翅上。

    他先夹起一块放进多多碗里，又给孙丽添了一块，这才轮到自己。

    至于小艾，还得等大人腾出手来照料。

    凌锐没有推辞，也夹了一块送入口中。

    牙齿穿透酥脆外皮的瞬间，温热的肉汁便溢满口腔。

    咸度恰到好处，孜然的香气缠绕着舌尖，肉质鲜嫩得几乎要在齿间化开。

    “火候把握得不错。”

    黄雷尝过后点点头，“比之前进步了。”

    “太好吃了！”

    多多已经飞快地吃完第一个，筷子又伸向盘中，“比爸爸做的还好！”

    孙丽跟着附和：“确实难得吃到这么合胃口的菜。

    雷子之前总夸你手艺好，看来不是客气话。”

    凌锐只是笑了笑：“做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黄老师最清楚这个道理。”

    “确实。”

    黄雷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满意，“记得在蘑菇屋那会儿，你靠的是食材本身的新鲜。

    现在不同了，调味、火候、甚至心意，都融进去了。”

    凌锐沉默片刻，才开口：“这些年遇见不少人。

    倒是进了这个圈子之后，才碰到些志趣相投的同伴，还有像您和禾老师这样的前辈。

    心里感触多了，做菜时的想法也跟着变了。”

    孙丽忍不住笑出声：“怎么说话像个老先生似的？明明才二十出头，倒像经历了许多事。”

    “有些体会和年纪无关。”

    凌锐无奈地摇头。

    黄雷举起杯子：“小锐这话在理。

    来，碰一个。”

    凌锐跟着举杯：“敬您。”

    “别总说谢。”

    黄雷顿了顿，杯沿停在唇边，“说到底是你自己肯下功夫。

    资质好，又踏实，别人说再多好话也没用。

    这条路还长着呢。”

    他抿了一口，继续道：“走得慢些没关系，关键要走得稳。

    别学那些靠粉丝捧场就忘乎所以的风气。

    真想成为真正的艺术家，你要学的还多着。”

    凌锐郑重地点头。

    他听得出这话里的分量。

    ……

    “鱼也特别香！”

    多多的筷子几乎没停过。

    她觉得这顿饭的味道很特别，好像记忆里从没尝过这样的滋味。”哥哥，你搬来我们家住好不好？”

    凌锐转过头：“为什么呀？”

    “那样就能天天做好吃的了！”

    凌锐笑出声：“想吃的时候，哥哥随时给你做。”

    “说定了！”

    黄雷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些说不清的感慨。

    凌锐身上有种让人安心的特质，像是种沉静的自信。

    他没料到女儿会这么亲近这个年轻人，但此刻看着，竟觉得有些欣慰。

    多多作为独生女已经生活了十多年，而她的妹妹，现在才刚满一岁不久。

    黄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他看着那个坐在餐桌旁耐心喂小女孩喝汤的身影，既有些不是滋味，又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踏实。

    身旁的妻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出手轻轻在他膝盖上按了按。

    时间悄然滑过。

    黄雷靠在椅背上，手掌无意识地揉着自己有些发胀的胃部。

    孙丽正从瓷碗里舀起一勺嫩白的豆腐羹，吹了吹，递到小女儿嘴边。

    大女儿多多已经吃完了，眼神放空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而那位年轻的客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黄雷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饱食后的慵懒和一丝坚决，“小锐，你真不该住在我这儿。

    再这么吃下去，我这体重可就彻底没救了。”

    “你啊，早就回不去从前那副清瘦模样了。”

    孙丽瞥了丈夫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

    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黄雷时的样子，那时候的他确实称得上俊秀。

    “别这么说，只要下定决心控制饮食、加强锻炼，肯定能瘦下来。”

    黄雷不服气地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