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快，至少姿态还留着几分从容。

    但陈克州不同。

    他很少有机会坐在这个位置上吃饭，此刻筷子几乎没停过。

    明明胃里已经胀得发沉，手却像有自己的意识，不断把食物送进嘴里。

    凌锐看着这场面，背上微微渗出汗来。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系统所说的“五维俱全”

    意味着什么。

    即便以后技艺再提升，也很难复现今晚这种水准——尤其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

    ，连高阶厨师也无法次次把握。

    可这桌菜，确实超出了“好吃”

    的范畴。

    它带来的不只是味蕾的**，更像某种轻柔的抚慰，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思绪都变得松软起来。

    凌锐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真是他做出来的吗？这个念头让他脊背窜过一阵凉意。

    凌锐退到人群之外，看着那些围在桌边的身影。

    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含糊不清的赞叹，在灯光下织成一片嘈杂的网。

    有人抬手抹过眼角，有人盯着碗底出神，更多的胳膊则挤挨着伸向**那几个逐渐见底的盘子。

    他不动声色地又往后挪了半步，怕被那涌动的热浪波及，失手摔了东西。

    彭彭的筷子在有限的空隙里飞快穿梭，先是将大块的什么堆进身旁女孩的碗中，急促地低语了句“快吃”

    ，随即转向为自己争夺战利品。

    黄雷和何囧站在稍远些的地方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盛着的意外明明白白。

    今晚这局面，显然已非言语所能控制，只能等风卷残云之后再说。

    各种声音终于汇聚成明确的句子，朝他扑来。

    “这手艺……我得拜师！”

    “以后要是尝不到这个滋味，日子可怎么过？”

    “凌锐！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他感到耳根发热，几乎是仓促地转身，沿着楼梯向上逃去。

    直到关上房门，那些沸腾的喧嚷才被隔在了下面。

    他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尚未平复的呼吸。

    一份真正称得上完美的食物，引发这样的失态，或许才是它该有的待遇。

    有些事物存在的意义，本就该如此掷地有声。

    楼下的声浪渐次低落下去后，何囧才转向另外两人，声音压得有些低：“黄老师，陈导，我忽然在想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杯盘狼藉的桌面，“以今晚这个水准，如果还按之前的价码算，我们恐怕是在做赔本买卖。”

    黄雷从鼻子里应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表示赞同。

    “何止是赔本，”

    陈克州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根本是找不到参照物的水平。

    有市，也未必有价。”

    “那该如何调整？”

    何囧的眉心蹙了起来，“美味过头，倒成了难题。

    总觉得我们这儿亏得厉害。”

    “提高数字？”

    黄雷摸了摸下巴，随即自己摇头，“不妥当。

    传出去影响不好，上面也会有看法。”

    “若是换成……嘉宾们自愿的心意，指定用于孩子们呢？”

    陈克州抬起眼，试探着问。

    “那猜价格的环节怎么圆？”

    黄雷也抬手抓了抓头发，苦笑起来，“这算不算一种让人头疼的甜蜜？”

    何囧跟着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可奈何的痕迹。”谁说不是呢。

    要不……一会儿问问凌锐自己的意思？或者，请他下次……稍微收敛一**候？”

    “那可不行！”

    陈克州眼睛立刻睁大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禾老师，这想法对自己人都残忍。

    你不考虑我们，也得想想黄老师，想想正在长身体的彭彭和子风吧？”

    何囧一时语塞，只能望着对方，半晌没接上话。

    黄雷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扫过众人。”说正事。

    禾老师刚才提的意见，我认为值得考虑。”

    他顿了顿，“关键得先确认小锐的状态是不是能持续。

    今天这顿饭，谁都看得出他和往常不一样。”

    楼梯刚下到一半，凌锐就被彭彭和子风一左一右拽到角落。

    “锐哥，你今天往锅里施法术了？”

    彭彭揉着自己圆鼓鼓的腹部，又轻轻拍了两下，“我根本停不下筷子，你看这肚子撑的。”

    “再这样吃下去，我肯定要胖了。”

    子风忧心忡忡地蹙起眉，“简直不敢想。”

    “控制食量不就行了。”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