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沉默了几秒，心里估摸着时间：“那让娜姐再等三天？我录完这边就过去。”

    “不等了，”

    电话里忽然**另一个女声，是谢娜，嗓音听着有些虚浮，“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

    凌锐没立刻应下，转头看向身边的何囧：“禾老师，娜姐说想过来。”

    何囧略一思索，点了头：“让她来吧，三个月了，路上小心些应该不妨事。”

    “娜姐，禾老师答应了，”

    凌锐对着话筒说，“路上一定当心。”

    “路不远，没事。”

    谢娜的声音轻飘飘的，接着章杰的话音又接了过去：“我们从长沙出发，大概得五个钟头。”

    “好。”

    凌锐应了一声，将电话交还，“禾老师，他们明天中午前后能到。”

    “嗯，明天去集市多转转。”

    何囧说着，叹了口气，“她也真是，前阵子还没显怀，连着录了好几期节目，后来一查，竟是两个。”

    黄雷在一旁听着，也开了口：“女人怀孩子，本就是遭罪的事。

    我本来也没想再要一个，可多多眼瞅着都十几岁了，我和她妈妈一想，往后我俩要是走了，就剩她孤零零一个……心里怎么都过不去。”

    “做母亲的确不易。”

    凌锐接话，“平常的孕吐，大多三个月也就慢慢消了。

    可这回是双胎，反应恐怕要重得多，也拖得久些。”

    “这么着，”

    黄雷想了想，“明天小锐你去村里多买几只乡下养的鸡，咱们自己先养起来，随时想吃都能做。

    再备些新鲜的菜蔬果子。”

    “这个时令，果子可能不多。”

    “有什么就备什么。”

    “行。”

    厨房里渐渐有了动静，凌锐开始准备早饭的浇头。

    他想起昨夜在脑海里展开的那些笔记，手上动作便更稳了些。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亮透了。

    清晨的灶台边响起水流的哗啦声。

    凌锐拧开水龙头，将青椒和黄瓜放在不锈钢盆里冲洗。

    指尖触到瓜皮上细密的凸起，冰凉的水珠溅到手背。

    他从冰箱取出几样蔬菜，又转身推开纱门走进院子。

    晨露还挂在豆角架上，他伸手掐下几根嫩条，顺手摘了两个青椒。

    “这么早就开始忙？”

    举着机器的人问。

    “煮粉。”

    凌锐弯腰从袋子里取出一块深红色的火腿，刀刃贴上肉面时感受到微微的阻力。

    他沿着纹理方向下刀，薄片在案板上摊开如花瓣。

    清水在锅里冒起细密的气泡，肉片沉下去，浮起一层浅白的沫子。

    砧板上接连响起笃笃声。

    香干被切成小方块，土豆削皮后露出淡黄的截面，香菇伞盖在刀下碎裂成丁。

    青椒剖开时窜出一股辛辣气息，蒜瓣在刀背下爆开脆响。

    五花肉的肥瘦纹理在灯光下分明，变成一堆粉白的肉粒。

    锅铲刮过铁锅底。

    油热后投进肉丁，滋啦声中油星迸溅。

    青椒和蒜末被推入翻滚的油里，接着是香干与土豆的方块，香菇丁落下去时吸饱了油光。

    一勺褐红的酱扣进锅中，所有食材瞬间裹上油亮的色泽。

    热气裹着咸香往上涌，钻进鼻腔深处。

    “你这手艺哪儿学的？”

    镜头后的声音问。

    凌锐往锅里淋了些料酒，加水没过食材，盖上锅盖。”做多了就会。”

    蒸汽从锅盖边缘钻出来，在抽油烟机下扭曲升腾。

    “豆角要和火腿一起炒？”

    “都是浇头，混着也行。”

    凌锐揭开锅盖搅拌，热气扑上他的睫毛，“最后加剁椒。”

    楼梯传来拖鞋的踢踏声。

    黄雷揉着眼睛走进来，深吸一口气：“香味都飘到楼上了，梦里以为自己在厨房干活，醒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他笑起来，“现在不用我早起做饭，真是舒坦。”

    “早。”

    凌锐往锅里撒了把豆角丁，“浇头还没好。”

    “大伙儿快起了，吃完早饭得准备些东西。”

    黄雷靠在门框上，“上次说的调研怎么样了？”

    “方案写完了，正想请您看看。”

    锅里的酱汁收得浓稠，红油裹着各种丁块翻滚。

    郑洲举着机器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滑动。

    这味道让他想起老家巷子口的早点摊，可那摊子三年前就拆了。

    何囧从楼梯上小跑下来，眼睛盯着灶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