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锐说着，目光扫过那些对齐的碗沿，又很快移开了。

    何囧将蒜末均匀洒进每只碗里，凌锐提起汤勺浇上滚烫的骨汤。

    “先让节目组用吧。”

    黄雷的声音响起，“子风和彭彭还没下楼，我们等一等也无妨。”

    晨光里，工作人员陆续就位，摄像机架了起来。

    陈克州眯起眼，目光落在凌锐手上，“你这手艺，不去掌勺实在可惜。”

    “不会做饭的演员可当不了好歌手。”

    凌锐笑着应了一句，将锅里剩余的汤汁全部舀净，重新添上清水，灶火又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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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组的人排着队接过米线，各自小心地添一勺辣酱、一勺火腿豆角浇头，心满意足地走到一旁埋头吃起来。

    陈克州端着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太香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彭彭为什么容易长肉了。”

    “因为你也圆了一圈。”

    黄雷在旁边咂了咂嘴，视线却没法从那些碗上移开。

    这么多人，要么分两批吃，要么……他忽然转过脸看向何囧，“禾老师，你说工作人员和嘉宾吃一样的，是不是不太合适？何况他们还先动筷子了。”

    何囧咽了咽喉咙，点头接话：“确实没这规矩。

    哪有工作人员抢在嘉宾前头开吃的？过分了。”

    “就是！”

    “那怎么办？”

    “不如让节目组自己订盒饭？”

    黄雷睁大眼睛，嘴角弯起来。

    旁边好几个正吸着米线的工作人员猛地呛住，咳嗽声接连响起。

    陈克州不慌不忙地撇了撇嘴，“你俩打什么主意？”

    “嘉宾吃饭可是要付钱的，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要么就让我们先吃。

    我和禾老师在这儿干看着，像话吗？”

    黄雷拍了下手掌。

    “挺像话的。”

    陈克州慢条斯理地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光，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嘉宾本来就应该配合节目安排。”

    “我的天！”

    何囧瞪圆了眼睛，“黄老师你听听，这是一个导演该说的话吗？咱们又没剧本，配合他什么？配合他先吃饭给我们看？”

    “没错！老陈，你良心不会难受吗？”

    黄雷捂住胸口，一副痛心模样。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彭彭的声音飘下来：“黄老师，谁的良心？”

    “可算下来了！能开饭了！”

    何囧立刻转身，“妹妹呢？”

    “妹妹还在洗漱。”

    “快下来，咱们也该吃了。”

    “黄老师，我们节目组也还有人没吃上呢。”

    陈克州悠悠开口，“我的良心为什么要难受？”

    黄雷那句“东西都进肚子了当然不疼”

    让凌锐听得直摇头。

    他手下没停，将雪白的米线滑入翻滚的汤锅。”马上就好，师父。”

    “嗯。”

    “我打算每人加个煎蛋，”

    凌锐接着说，“这样咱们的早饭就和节目组其他人区分开了。”

    “好主意！”

    何囧眼睛一亮。

    “我来帮你把那边小灶的火生上。”

    黄雷立刻接话，转身便朝屋角走去。

    ……

    米线终于出锅。

    何囧带着彭彭和子风，将浇头、辣酱和一碗碗腾着热气的米线陆续端到外面的凉亭里。

    凌锐则留在厨房，拿起那只厚重的平底锅。

    锅底在火上烧得微微发白时，他滴入少许油，随即磕开鸡蛋。

    蛋液触到热油的瞬间便凝固起边，他手腕一抖，锅子向上一扬，那半凝的蛋饼在空中轻盈地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中。

    “嗬，这颠勺的功夫！”

    黄雷看得真切，忍不住赞叹，“有两下子！”

    凌锐只是笑了笑。

    自从那本奇异的笔记出现在他意识里，许多烹饪的关窍便无师自通般清晰起来。

    只是他视野里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上，菜谱一栏依旧孤零零地挂着“神级蛋炒饭”

    几个字。

    他曾在心里问过那个沉默的系统，如何才能增添新的条目。

    得到的回答简洁而苛刻：当一道菜的五种感官体验都能稳定达到完美，它便会自动铭刻为他的技能。

    ……

    “锐哥，这也太香了！”

    彭彭盯着桌上铺开的早饭，喉结不住滚动。

    除了人人有份的米线，他们五人面前还各多了一枚边缘焦脆、中心溏心的煎蛋，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