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做起来快。”

    凌锐手里的勺子顿了顿，抬眼看向对面：“导演，节目组那份的食材费用得另算。”

    “行啊。”

    黄雷在一旁笑出声，痛快地点头。

    陈克州盯着这对师徒，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他什么时候在节目里被这么拿捏过？

    “陈导这是不饿？”

    凌锐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饿，当然饿。”

    陈克州连忙摆手，“分开结账，应该的。”

    凌锐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忙活。

    十几个瓷碗在台面排开，每只碗底都已铺好金黄的炒蛋和鲜红的番茄块。

    他握住锅柄，将滚烫的面疙瘩汤冲进碗里——汤汁撞上蛋块的瞬间，茄红的色泽迅速晕染开来。

    一碗朴素的主食就这样完成。

    黄雷给每只碗配上勺子，朝排队等候的工作人员示意：“五块一碗，麻烦自觉投币。”

    陈克州点头：“稍后我让财务……”

    “放心，我会盯着收钱的。”

    黄雷截断他的话，把碗递过去，“趁热吃。”

    导演接过碗，番茄特有的酸甜气息直往鼻腔里钻。

    汤面浮着大小不一的面疙瘩，通红的汤汁让人喉头发紧。

    他顾不得烫，舀起半勺送进嘴里。

    “嘶——”

    高温灼痛舌尖，味蕾却被那股浓香牢牢抓住。”绝了！”

    他含糊地赞叹，端着碗走到角落的长凳坐下，埋头专注地吃起来。

    黄雷见众人都领到了食物，多出的那碗便留给了自己。

    他也确实饿了。

    刚吹开热气尝了一口，浓郁的番茄风味便冲上颅顶，让人瞬间失神。”这味道……”

    凌锐想提醒师父小心烫，对方却已经吃了下去。

    他摇摇头看向见底的面糊盆，看来还得再调一锅。

    自己简直成了食堂掌勺的，得负责填饱所有人的肚子。

    “那个……还有剩的吗？”

    章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看着周围人手一碗的画面，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凌锐转过脸：“杰哥之前不是说还不饿？”

    对方一时语塞。

    他只是想尝一口而已。

    何囧领着彭彭和子风，还有张钧宁与伟霆跨进院门时，喧哗声先一步涌了进来。

    他们提着沉甸甸的竹篓，脸上都带着水汽和兴奋的红晕。”今晚能放开吃了！”

    伟霆的声音最响。

    凌锐从灶台边抬起眼，手里搅动面糊的木筷没停。

    黄雷已经吃完自己那份，碗也洗净收好，此刻正背着手站在屋檐下，像在检阅成果。”收获不错。”

    他语气平常，仿佛刚才那碗热腾腾的东西从未存在过。

    “赶紧洗手。”

    凌锐朝新回来的人说。

    他重新舀面粉，磕鸡蛋，细盐撒进去，油滴落，筷子在陶盆里划出均匀的漩涡。

    面糊渐渐变得柔滑，裹着细小气泡。

    楼梯传来踢踏的脚步声，还带着刚醒的绵软。”什么味道这么勾人？”

    娜娜揉着眼睛出现，鼻翼翕动。

    章杰几步跨过去扶住她胳膊，“慢点儿……是凌锐做了面疙瘩。”

    “你吃了？”

    娜娜瞪他。

    “没呢。”

    章杰摇头，朝灶台方向瞥了瞥，“有人先尝了。”

    “有好吃的你不叫我？”

    娜娜掐他手臂。

    “想让你多睡会儿……”

    章杰笑着躲，两人一来一往，声音黏糊糊地缠在一起。

    凌锐移开视线，专注地盯着锅里开始冒小泡的汤。

    番茄的酸香被热气蒸腾起来，浓郁得几乎有了形状。

    何囧洗了手凑到锅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番茄味……是我们白天挑的那些吗？”

    他喉结滚动，问话时眼睛没离开那锅橙红色的汤。

    凌锐没答，只是用长勺将面糊一绺绺拨进滚汤里。

    白色的絮状物沉下去，又很快浮上来，裹上一层鲜亮的汤汁。

    他动作稳而快，一勺接一勺，直到所有面糊都落入锅中，才开口：“等都齐了再动筷。”

    彭彭已经摆好了一排碗。

    子风帮着递筷子。

    张钧宁和伟霆站在稍远处，看着这有条不紊的场面，没插话，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章杰终于安抚好娜娜，扶她在桌边坐下。

    娜娜托着腮，眼巴巴望着灶台方向，像等食的雀儿。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