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

    豆浆还得再等一会儿。”

    黄雷点点头，顺手关掉了灶火。”行，等豆浆好了，加点糖，热乎乎地喝下去，那才叫舒服。”

    “加糖？”

    凌锐正在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里带着明显的疑问，“豆浆……不是该放盐，再搁点酱油、虾皮和油条碎吗？”

    黄雷被他问得一愣，脸上露出一种“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的表情。

    “哇哦！”

    章杰立刻来了精神，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声音里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所以黄老师是甜派，小锐是咸派？快，辩论一下！你们俩口味差这么远，居然还能相处得这么融洽？”

    黄雷和凌锐几乎同时瞥了章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多大的人了还起这种哄”

    。

    网络上那些关于口味甜咸的争论，在他们看来更像是年轻人之间的趣味话题，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早就明白这只是个人喜好不同，根本上升不到什么原则问题，更不会因此影响什么。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豆浆机工作时发出的、沉闷而规律的嗡嗡声。

    白色的浆液在透明的容器内壁缓缓翻滚，形成细密的小漩涡。

    现代的机器确实省时省力，将豆子的精华慢慢萃取、融合，散发出一种质朴的豆香，与包子的蒸汽味道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清晨最扎实的底色。

    竹蒸笼被抬离灶台时，水汽裹着谷物香气扑面而来。

    娜娜走下楼梯，脚步顿了顿，鼻腔里钻进的暖意让她想起儿时清晨——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铁锅边缘冒着细密的白泡。

    她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口气。

    “这手艺。”

    伟霆站在桌边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碗沿，“从揉面到调馅……还有什么是你做不来的？”

    子风安静地坐在角落。

    往常在这种场合，她大多只是微笑听着，此刻却看着那个正在分豆浆的身影。

    竹蒸笼揭开时腾起的雾模糊了他的侧脸，但递碗的动作总是先转向需要的人。

    她接过温热的瓷碗，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

    蒸屉里挤挨着的面点白得晃眼。

    娜娜凑近些，能看见包子皮上细密的气孔在晨光里泛着半透明的光泽。”像**口那家开了二十年的铺子。”

    她轻声说，“掀开笼盖的瞬间，整条巷子都是这个味道。”

    黄雷的笑声混在碗碟碰撞声里。”关键是蒸汽。”

    凌锐用布垫着手调整蒸笼位置，“竹笼透气，火旺水足，面皮才能吸饱水汽发得这么松软。

    换普通锅具，褶子处容易夹生。”

    “只能每人两个？”

    彭彭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语调扬高半度，“这哪够啊……”

    “垫垫肚子。”

    何囧往他手里塞了双筷子，“中午那顿管饱。”

    年轻人盯着笼里剩余的面点，喉结动了动。”我要一个纯肉的，再加个……榨菜的行吗？”

    “规矩是一荤一素。”

    黄雷分着包子，没抬头，“榨菜里拌了肉末，算荤的。”

    彭彭肩膀塌下去半寸。

    在蘑菇屋这些日子，头一回听见“限量”

    这个词。

    “应该会多出几个。”

    凌锐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手里长勺搅动着锅里乳白的浆液，“最后谁还想添，自己拿就是。”

    大碗在桌上排开。

    青菜馅的包子皮上沾着星点翠色，豆腐馅的渗出浅黄油斑，榨菜馅的能看见暗红丝缕——唯独肉包**素净，像初雪团成的球。

    子风盯着手里那个面点，尺寸确实超出寻常。

    他听见凌锐在一旁应声，“自家做的，实在些。”

    “要青菜和榨菜馅的。”

    妹妹很快答。

    凌锐便示意彭彭帮忙把蒸笼端出去，自己转身取了九个碗。

    豆浆机早些时候已发出提示音，他提起机器，乳白的浆液顺着壶嘴滑落，一碗接一碗盛到八分满。

    周围响起各种叮嘱——有人要甜，有人要咸。

    凌锐只抬了抬眼，“自己加吧。”

    众人便小心地端走豆浆碗。

    蒸笼里余下的面点是留给节目组的。

    围坐时刚过八点四十。

    伟霆先开口，“来这儿之后，三餐总算规律了。”

    他顿了顿，“平时吃再多健身餐，也比不上实实在在咬一口面食的感觉。”

    旁边传来笑声，“回去可又得吃草啦！”

    “唉，别提醒我。”

    黄雷这时举了举筷子，“照例，先谢谢一早忙活的凌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