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行行行。”

    赤赤伸手去接她递来的行李，本以为轻轻松松，谁知刚接过手，腰就猛地一沉。

    他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睁得溜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笑：“你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啊？”

    凌锐接过那套沉甸甸的金属物件，指尖触到冰凉的烤漆表面。

    厨房角落的光线有些暗，他蹲下身，将箱子搁在水泥地上，掀开纸盖。

    里面躺着的灶具崭新得发亮，旋钮上的塑料膜还没撕掉。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节目组那位总导演走了过来。

    “镇上买的？”

    导演的声音不高。

    “嗯。”

    凌锐没抬头，手指划过不锈钢面板，“挺齐全，连电池都配好了。”

    导演沉默了几秒，“煤气罐下午会送到。”

    凌锐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窗外传来彭彭和子风带着客人上楼的动静，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夹杂着贾灵爽朗的笑声和赤赤故意抬高的调侃。

    那些声音穿过半开的窗，混着院子里晒着的被单飘来的皂角气味，一起涌进厨房。

    他转身走向水槽，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在铁锅底上，溅起细密的水珠。

    中午的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棂，在水汽里划出一道朦胧的光带。

    锅底残留的油渍在水流中化开，变成浑浊的旋涡。

    “真做泡面？”

    导演还没走，靠在门框上问。

    “不然呢？”

    凌锐关掉水，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米还没淘，菜也没洗。

    现在开始弄，等吃上饭至少得两点。”

    导演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却没点。

    他的目光落在凌锐后背，看着这个年轻人从橱柜深处翻出一只深口铝锅，又蹲下去找电磁炉的电源线。

    动作很稳，没有半点急躁的意思。

    厨房外传来赤赤拔高的嗓音：“灵姐你这操作我服了！光买灶不买气，等于娶媳妇不办席啊！”

    接着是贾灵带着笑意的反驳：“我哪知道你们这儿连罐煤气都没有？我以为跟酒店似的，拧开就能用呢！”

    凌锐插好电磁炉的插头，指示灯亮起红光。

    他往锅里接了三分之二的水，盖上锅盖。

    等待水开的间隙，他走到厨房门口，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彭彭！”

    楼梯上的脚步声停了。

    “下来一趟，”

    凌锐说，“得有人去趟小卖部。”

    彭彭咚咚咚跑下楼，额头上沁着薄汗，“锐哥，买什么？”

    “泡面。”

    凌锐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买两箱。

    要那种袋装的，不要碗面。”

    “两箱？”

    彭彭瞪大眼睛，“咱们吃得完吗？”

    “还有节目组。”

    凌锐朝导演的方向偏了偏头，“陈导说了，他们也吃这个。”

    导演终于把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阳光里缓缓散开。”按人头算，一箱恐怕不够。”

    他的声音被烟熏得有些哑，“多买点吧，晚上说不定还得吃。”

    彭彭接过钱，转身就往院门外跑。

    他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跑动时带起的风掀动了地上几片枯叶。

    锅里的水开始发出细密的声响。

    凌锐掀开锅盖，白汽“呼”

    地腾起，扑在他脸上。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捆还没拆封的挂面，想了想，又放回去。

    转身打开冰箱，冷冻层里躺着几包速冻饺子，包装袋上结着霜。

    “改主意了？”

    导演问。

    “泡面太单调。”

    凌锐取出两包饺子，撕开包装袋。

    冻硬的饺子噼里啪啦掉进碗里，像一堆小石子。”加点饺子吧，好歹算个荤腥。”

    导演笑了，笑声里带着烟呛出来的咳嗽。”你这厨子当得，越来越会应付了。”

    “不然呢？”

    凌锐也笑，把饺子倒进沸水里。

    水面立刻安静下来，过了几秒，才重新冒出细小的气泡。

    他用漏勺轻轻搅动，防止饺子粘底。

    饺子的白边在滚水里慢慢变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馅。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子风带着贾灵和赤赤下来了。

    贾灵已经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

    她走进厨房，看见灶台上咕嘟咕嘟煮着的饺子，眼睛一亮。

    “哟，改善伙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