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味道都顾不上细尝。

    凌锐没抬眼，手里动作没停。

    另一口锅里的水已经滚开，面条下进去，白汽蒸腾。

    捞起，过凉，倒进大碗，淋上刚炸好的葱油、酱油和麻油，撒一把翠绿葱花。

    简单拌几下，香气就窜了出来。

    “先垫垫肚子。”

    他朝餐桌方向开口，声音**，“晚上菜多，别吃太饱。”

    彭彭第一个凑过来，却先盛了两碗递给黄雷和何囧。

    接着是王楚?和马媤纯，再是子风、赤赤和贾灵。

    娜娜和章杰也接了碗，最后才轮到自己。

    凌锐把剩下的面递给节目组那边，转身又回到灶台前。

    饿过头的人对食物最敏感。

    那盘拌面没什么特别，葱是普通葱，面是普通面，可落在几个精疲力尽的人眼里，却比什么都诱人。

    赤赤埋头猛扒，彭彭吃得额头冒汗，连黄雷都多夹了几筷子。

    只有凌锐背对着他们，炸葱油时的刺鼻气味还缠在鼻腔里，让他皱了皱眉。

    垫过肚子，该做的活儿还得继续。

    焯过水的鸡杂丢给脚边打转的两只狗，砂锅里煎过的鱼加了姜片料酒，小火慢慢炖着。

    高压锅噗噗作响，蹄膀在里面翻滚。

    大排被刀背敲散，裹上蛋清淀粉搁在一旁。

    腌好的仔排已经上锅蒸，水汽沿着锅盖边缘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厨房里渐渐被各种气味填满——炖鱼的鲜，蒸肉的醇，还有若有若无的葱油香。

    凌锐在灶台间转悠，时而调火，时而翻动，动作利落得像在完成一套默记于心的工序。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厨房的灯光暖黄，照得他侧脸有些模糊。

    油锅里的热浪翻腾起来，凌锐将那块炖得酥烂的蹄膀从沸油中捞起，搁在漏网上沥着油星。

    先前在高压锅里焖煮时，肉质已经透熟，此刻再过一遍滚油，为的是让那层猪皮炸出脆壳。

    这道菜得趁热吃，凉了风味便散了。

    “这猪脚！”

    何囧咂了咂嘴，喉结滚动，“刚才那碗面真是白吃了，肚子又叫了。”

    凌锐用长筷给蹄膀翻着面，油花在表皮上滋滋作响。

    “还要等多久？”

    彭彭凑近了些，眼巴巴盯着锅里。

    “表哥，我也饿了。”

    王楚?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马上。”

    凌锐眯起眼，视线扫过围在灶台边的几张脸，“都挤在这儿做什么？”

    “消耗太大了嘛。”

    贾灵抹了抹嘴角，笑起来，“你们觉不觉得现在这场面特别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像什么？”

    赤赤接过话头，自己先笑出了声，“像一群雏鸟张着嘴等母鸟喂食，还喂不饱的那种！”

    黄雷摇头失笑：“你这比喻……馋就直说！”

    “别打岔！”

    贾灵赶紧圆场，“我是想起小时候过年，一家人就爱挤在厨房里等灶台上的吃食出锅。”

    “那咱们是不是该改口叫锐妈妈了？”

    彭彭忽然冒出一句。

    凌锐手腕一抖，差点没拿稳筷子。

    四周顿时爆出一片哄笑。

    “哎哟不行……肚子疼……”

    “忍住！不能笑了！”

    笑声却止不住。

    凌锐将炸好的蹄膀捞出来，声音平静：“笑吧，我不计较。

    大不了今晚这些都端给节目组加餐，省得有人一边吃我做的饭一边编排我，听着心凉。”

    **后的摄像机上下晃了晃，像是点头。

    陈克州在镜头外露出满意的神色。

    “别呀！锐哥我错了！”

    贾灵急忙讨饶，又不敢碰凌锐——他正将裹好粉的猪排滑进油锅，新一轮的香气轰然炸开，她只能拼命咽口水。

    凌锐没应声，只专注地盯着锅中翻滚的猪排。

    “小锐别生气，”

    马媤纯轻声打圆场，“灵姐是想说，现在这样多像一家人围在一块儿，暖和。”

    “就是！表哥你现在手艺也太神了。”

    王楚?的夸奖紧跟着飘过来。

    凌锐胸腔里无声地叹出一口气。

    面对眼前这群眼睛发亮的人，他确实束手无策。

    黄雷与何囧的脸颊早已憋得泛红，笑意分明就要溢出来。

    铁锅里的油还在滋滋作响，那块煎好的大排被捞起，搁在漏勺上沥去多余的油光。

    旁边，炖煮到酥软的蹄膀已经稍稍褪去了滚烫，被他移到案板**。

    他握住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