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把锅洗净，接了半锅水，撒了盐，盖上盖子。

    接着，他看见何囧从柜子里抱出一摞碗，数了二十几个，在灶台和案板上摆开。

    每个碗底，都被放入一小撮深色的紫菜和金黄酥脆的虾皮，再点上少许提鲜的粉末。

    水沸起来时，凌锐往翻滚的白汽里撒进一小把干虾壳。

    咸鲜的气息很快弥散开，像看不见的丝线，勾着人的鼻尖往灶台方向探。

    彭彭和子风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节目组那些机器也在院子里架好了镜头。

    彭彭喉结动了动，盯着锅里：“早上吃馄饨？”

    “嗯。”

    “闻着就……好饿。”

    子风声音轻轻的，眼睛跟着凌锐手里那盘小巧的面食——它们被拨进沸水，薄皮在热浪里瞬间透出粉白的肉色，另一层香气猛地腾起。

    黄雷眯起眼，吸了吸鼻子：“用的是鸡肉？”

    “鸡胸肉。”

    凌锐简短地答，手里漏勺已经探进锅。

    馄饨皮太薄，馅又少，滚两滚就能捞。

    他没全下完，一锅只煮够四碗的量——多了，汤会浑，皮也会软塌。

    约莫三分钟，他手腕一抬，十五只馄饨稳稳落进一只青花碗，浇上锅里清亮的汤，再示意何囧往每碗里点小半勺凝白的猪油。

    “我真受不了这味儿……”

    何囧别开脸笑，手里动作却利落，“这几碗得先端出去。”

    第二锅馄饨已经下了水。

    陈克州第一个走过来，端走一碗，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等凌锐他们终于在院中木桌边坐下，晨光已经斜斜爬过屋檐。

    碗里热气袅袅上升，混着虾皮和紫菜的咸香。

    “香得让人坐不住。”

    彭彭用勺子反复搅着碗里，吹气，却忍不住吞咽。

    子风学着他的样子，眼睛却一直盯着碗中浮沉的馄饨。

    “一大早跑市场，擀皮调馅，现在还得伺候我们。”

    何囧摇头，“这辛苦活儿。”

    “以前谢黄老师，现在都得谢锐哥了。”

    彭彭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