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萝卜还得脆生生的才好吃。

    但这分寸得拿捏准。

    糖该放多少。

    醋倒几勺。

    剁椒加几匙。

    蒜头放几瓣。

    凌锐的舌尖泛起湿意。

    他瞥向视野中那片半透明的界面，调味品一栏同样闪烁着可升级的标记。

    没有迟疑，他划去了相应的点数。

    一股尖锐的酸气仿佛已提前钻入鼻腔。

    他合上眼，再睁开时，掌心多了一管冰凉的柱状容器。

    约莫一掌高，通体透明，内里液体澄澈。

    他从未见过这般形态的醋。

    瓶口封着软木塞，结构有些特别。

    指腹按上塞子中部，稍一用力，它便无声脱落。

    汹涌的酸味瞬间炸开，刺得他齿根发软，唾液不受控地涌出。

    他将这管液体倾入洗净的陶盆，兑入清水，撒入晶亮的糖粒，投入剁碎的红椒与蒜末。

    竹筷尖探入汁液蘸了蘸，送入口中——酸意如针，直刺牙髓。

    他添了一勺糖。

    不够。

    又添一勺。

    仍是不够。

    糖粒簌簌落下，几乎堆成小山，与那澄澈酸液的体积竟差出十倍之遥，那股霸道的酸冽才终于被驯服，蜕变成一种锐利边缘裹着甜意、又窜着辣感的复杂滋味。

    他怔了怔，这酸度，实在惊人。

    ***

    午后小憩带来的松**还未散尽。

    他步下楼梯时，日头已西斜。

    院子里，陶坛静静立着，坛口内波光粼粼，浸泡的萝卜条吸饱了盐水。

    他唤来陈二，两人合力将坛中咸水泼去，用清水反复淘洗那些淡黄的条块，冲掉过重的咸涩。

    接着，才将午后调好的那盆汁液缓缓注入，直至淹没所有萝卜。

    坛盖合拢，沿口注入清水密封。

    “锐哥，”

    陈二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空了的盆底，“那汁子……还有剩的吗？”

    “没了。”

    凌锐转头看他，“怎么？”

    “香得勾人。”

    陈二咂咂嘴，“就想尝一口。”

    凌锐没接话，转身进了灶间。

    一天的劳作，晚饭自然不能敷衍。

    那几人点的菜式，他记在心里。

    竹筐颇沉，他单手提起，走到院中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