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动容的滋味。

    “彭彭，来算账。”

    “好嘞！”

    彭彭应声上前，掰着手指头，“根据刚才的竞猜环节，这碗面的定价是八十八元。

    现场节目组老师一共二十一位，总计需要支付……”

    他顿了顿，八十八乘以二十一，这个心算让他卡了壳。

    “一千八百四十八块。”

    孙宏雷亮出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计算器的结果，“要我说，收了这笔钱，咱们那腌萝卜就不用卖了吧？将近两千块，能买不少好东西呢。”

    “不行。”

    何老师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扣除成本，这些钱都是要捐给孩子们的。

    就当是节目组的一份心意，支持一下。”

    陈克州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这是请了一帮什么人来？专门来克他的吗？

    “陈导，怎么说？这钱，付是不付？”

    黄老师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陈导抿紧了嘴唇，沉默以对。

    “小锐！”

    黄老师忽然抬高了声音，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句，“这儿有人吃了东西不想给钱！”

    陈导猛地瞪大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每个音节都像是磨出来的，“既然要玩，那就玩到底。

    别怪我后面不客气！”

    “哟，放马过来呗。”

    黄浡勾了勾嘴角，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凌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场交锋。

    几位前辈显然深谙如何制造笑点和冲突，那种游刃有余的综艺感，是经年累月浸泡在各种节目里锤炼出来的。

    尤其是那几位，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下节目组有把柄落咱们手里了。”

    “啧啧，还是怕凌锐的手艺。”

    “真没出息。”

    “怂得挺快。”

    笑声在院子里漾开。

    车窗外掠过成片的田野，凌锐握着方向盘，指尖在皮革表面轻轻敲击。

    后视镜里映出彭彭欲言又止的脸。

    “那个……”

    彭彭的声音从后排飘过来，带着试探，“要是咱们的东西没人要……我能不能自己掏钱？”

    副驾驶座上的子风清了清嗓子，接了一句：“算上我那份。”

    凌锐没立刻回答。

    他目光扫过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弧度。”录完节目之后，带回去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但现在不行。

    中午那顿饭，我不想将就。”

    空气安静了几秒。

    彭彭忽然压低声音：“万一……节目组准备的还不如上次那碗面呢？”

    这个问题让子风也转过脸来。

    两人都盯着驾驶座的背影。

    凌锐的眉头慢慢收紧了。

    他想起出发前导演组闪烁的眼神，想起那几位特邀嘉宾的身价。”他们既然敢说‘豪华’，总得有个底线。”

    话虽如此，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钱都花在请人上了吧？”

    彭彭往前探了探身子，“按节目组一贯的做法，剩下的经费还能剩多少？”

    凌锐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后方的工作人员。

    那位姓郑的年轻人正拼命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安全带。

    ***

    另一辆车上则是完全不同的气氛。

    黄雷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咱们这车，凑一块儿都快两百岁了吧？”

    孙宏雷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电线杆。”以前不觉得，跟年轻人待久了才发觉，骨头缝里都透着旧。”

    黄浡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语速很慢：“那边有凌锐，有彭彭，有子风，还有义兴……小猪和禾老师勉强还算年轻。

    再看看咱们几个。”

    他笑了笑，眼角的纹路堆叠起来。

    王迅眯着眼睛，像是盘算什么。”节目组这么分组，肯定有算计。

    咱们四个的人气加起来，怎么也该排在前头。”

    “意思就是不会垫底呗。”

    孙宏雷接话。

    “加上义兴他们那组，也差不到哪儿去。”

    王迅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某种老年人特有的、看透似的平静。

    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厢里暂时没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在耳边持续。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在黄雷花白的鬓角上镀了一层很淡的金边。

    他忽然笑出声，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