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过，戏才足。”

    “非得让观众觉得节目组是反派不可？”

    “有什么不好？我们在幕后，不需要站到光里。”

    陈克州笑了笑，“你们成了，节目就成了。”

    凌锐没再接话，只转身招呼彭彭和子风扶老人们入座。

    他快速扫了一眼——十五位老人。

    汤和面都够分量，可光是一碗汤面，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彭彭，火调小些，把鸡肉炖得烂一点。”

    “好。”

    彭彭应着，手里调整柴火，心里也对节目组的迂回做法有些嘀咕。

    要是早点儿说明，准备时间何至于这么紧。

    子风已经拆开牛奶，一盒盒递到老人们手中。

    “真是麻烦你们了。”

    一位大爷操着带口音的普通话开口，“节目组只说让咱们来配合录影，哪知道是来吃饭的！还累你们现做饭咧！”

    “不麻烦的，应该的。”

    子风弯起眼睛笑了。

    “闺女生得真俊。”

    “真的呀？”

    “嗯，俊着呢！”

    子风在一群老人间穿梭，脸上泛起薄红。

    厨房内，凌锐将铁锅架在小火炉上，引燃炭火，添了清水。

    面条在沸水中舒展，他提前备好的三十只瓷碗里都已撒了干海苔片。

    面饼煮软后，他用长筷捞起，分进十五只大碗——对年轻人或许刚好，对年长者却可能太多。

    他只下了十个面饼，匀成十五份。

    接着是温泉蛋，滑进面汤里卧着。

    烫好的青菜码在一边，揭开另一口深锅，用大勺舀出滚热的鸡汤，每碗浇上一勺，再添一块带骨的鸡肉、一片脆笋、一片暗红的火腿。

    碗大，料足，热汽裹着香气往上腾。

    “子风，来端面。”

    “来了！”

    院中，老人们看着眼前热气氤氲的碗，多数人脸上堆起笑。

    筷子与勺都已摆好。

    “您几位先吃，不够锅里还有。”

    “够了够了！”

    “孩子，你们也快来吃呀。”

    凌锐在厨房门口笑了笑：“您们先尝，味道合不合口？”

    有人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眼睛倏然亮了：“鲜得很！”

    有人挑起面条，咀嚼时微微睁大眼；有人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也有人依旧乐呵呵的，慢悠悠吹着热气。

    陈克州走到凌锐身旁，压低声音：“这些老人，平时家里都冷清。”

    凌锐沉默片刻，只道：“下回直说。”

    “快去忙吧，彭彭该饿坏了。”

    彭彭在远处摸了摸肚子，没吭声。

    他知道这段拍下来，播出时总会惹人鼻酸。

    ---

    鸡汤面是实实在在的。

    节目组用泡面作引子，但真正撑起味道的是那锅慢熬的汤。

    老人们吃得满意，笑意从眼角皱纹里溢出来。

    汤底醇厚，火腿与竹荪吊出深层的鲜，春笋脆嫩，海苔带来一丝海风般的咸香。

    这样一碗面，暖身，也补气。

    可他们最缺的，或许不是这口吃的。

    ……

    翁草村小学静静立在村口。

    黄雷目光落在那些孩子身上，欣慰里掺着一丝酸楚。

    他们口中的“大餐”

    ，不过是日常营养餐添了一只鸡腿和几只盐水虾。

    比起城市孩子的餐桌，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可孩子们脸上洋溢的知足与快乐却真切得灼人。

    “难怪你们要调整节目规则。”

    孙宏雷呼出一口气，“我们确实该做点儿什么。”

    “其实，这种情况我们早料到了。”

    何囧笑了笑，语气有些无奈，“节目只要播出去，总会引来好心人想捐助。

    光是这几期播出后，已经有好几拨人来村里表示要捐钱捐物了。”

    “那……”

    “但黄大爷和村民们商量后，婉拒了。”

    除了黄雷，其余几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通常不会有人拒绝这样的机会吧？

    “黄大爷说，咱们已经享受了政策的扶持，有精准扶贫，还有小锐张罗起来的养鸡场。

    村子有这些资源，足够了。

    他希望别的资源能流向更急需的地方。”

    何囧解释道。

    孙宏雷没说话。

    黄浡也沉默。

    王迅、小猪和张义兴同样静了下来。

    这世上，穷困的人大多不会嫌钱多。

    真能推开送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