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

    有人问。

    周围安静下来，大家都等着他的下文。

    张工吐出四个字：“六彩山鸡。”

    一阵短暂的沉默。

    然后不知是谁先“嗤”

    了一声，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

    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发现呢。

    “所以我运气确实不错，”

    凌锐接过话，语气轻松，“逮到的不是受保护的种类。

    不然可就是麻烦事了。”

    为了不留下破绽，也不触犯规矩，他挑选目标时是花了心思的。

    有些事，不能留下话柄。

    黄雷朗声笑起来，“现在好些野生的禽类都进了保护名录，不能随便碰了。”

    “这恰恰说明，在人类活动的扩张下，许多物种的生存空间正被挤压。”

    张工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某种学者式的严肃，“这种现象，本质上是不健康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

    孙宏雷抱着胳膊，摇了摇头，“倒退几百年，饭都吃不饱的年月，谁顾得上管你是什么动物？活命才是第一位的。”

    “这倒是。”

    黄浡点头附和，“古时候老虎还被当成祸害呢，现在呢？所以说啊，人这种生物，有时候真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站在食物链顶端嘛。”

    “什么都想尝一口。”

    “可惜塑料消化不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彭彭忽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天真的遗憾，“要是能把塑料做成能吃的……环境问题大概能解决一大半。”

    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想法有点吓人啊。

    “彭彭这话虽然听着离谱，”

    凌锐笑了笑，打破短暂的怪异气氛，“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自然界里，本来就有分解……”

    “生物降解，”

    张工迅速接上，因为凌锐递过来一个眼神，“这是生态系统处理废弃物的主要途径之一。

    比如微生物的作用。”

    众人点头，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能大规模应用生物降解技术，”

    张工总结道，“那么塑料制品带来的环境压力，或许就能得到根本性的缓解。”

    凌锐将处理干净的鸡放进锅里，水面刚漫过食材。

    程啸蹲在几步外，用树枝拨弄着刚填平的土坑。”野外生存时，痕迹要处理干净。”

    他抬头对周围人说。

    几个年轻人似懂非懂地点头。

    何囧与黄雷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人或许能用得上。

    火舌舔着锅底，水汽开始升腾。

    有人盯着锅咽了咽口水。”还得等多久啊？”

    “急什么。”

    凌锐没抬头，从箱子里取出最后几个鸡蛋，“饿了的先垫垫。”

    陈二从帐篷里钻出来，怀里抱着一堆包装袋。

    面包、酱料、还有几盒罐头。

    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叹。

    “他自己带的。”

    凌锐接过东西，在另一处火堆上架起小铁锅。

    油滴下去，滋啦一声。

    蛋壳磕在锅沿，蛋黄滑进热油里，很快凝固成金黄的圆片。

    他用铲子利落地将每个蛋切成两半。

    面包片贴着锅底煎出焦痕，空气里飘起麦香。

    简单的夹层很快叠好：焦脆的面包、微烫的煎蛋、一抹暗红的酱。

    咔嚓。

    彭彭咬下第一口，眼睛弯起来。”像炸过的馒头。”

    他含糊地说。

    黄雷慢慢嚼着，点头。”网上总看到这种，没试过。

    原来不难吃。”

    “第一次做。”

    凌锐自己也拿起一份，“拿你们试手了。”

    “试得好！”

    张义兴腮帮子鼓鼓的，声音里带着笑。

    铁锅里的汤开始咕嘟。

    香气混着水汽散开，是一种醇厚的、带着草药味的鲜香。

    张工吸了吸鼻子，目光在那锅汤上停留片刻，最终移开了视线。

    晨雾还未散尽，林间的凉意贴着皮肤。

    张工端着那只豁了口的瓷碗，动作忽然停住，目光落在微微晃动的汤面上。

    “这味道……”

    他喉结动了动，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旁边的程啸已经仰头喝尽了碗底，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山里养出来的东西，到底不一样。”

    他转向张工，声音压低了些，“要是以后规模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