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接过，声音放轻了些，“现在还能点吗？”

    彭彭听见听筒里传来的是个女性嗓音，当即应声：“行啊！您想点什么？”

    “葡汁鸡。”

    他又顿住了，“什么鸡？”

    “葡汁鸡！”

    “哪个铺字？”

    “葡萄的葡！”

    “汁呢？”

    “三点水加个十。”

    “鸡是哪个鸡？”

    电话那端静了一瞬，“……就是能吃的那种鸡。”

    “葡汁鸡？”

    彭彭总算弄明白了，“是这道菜没错吧？”

    “对。”

    “成。”

    “哎，你好，我也要点菜！”

    听筒中忽然又冒出一个姑娘的嗓音。

    彭彭眼睛睁大了些——今天节目组安排得挺热闹啊，居然来了两位女客。”您好，请问您想点什么？”

    “焖炉烤鸭！”

    “好嘞！还有别人要点吗？”

    “没啦！”

    “几位大概多久到？”

    “马上就到！”

    “好的，我们在蘑菇屋等着。”

    挂断电话，彭彭脚步轻快地坐回原位，转头看向凌锐，“锐哥，一共三位，一男两女。

    男的声音特别低，听着耳熟，但一时没对上号。

    两个姑娘……嗓音都挺清脆的。”

    凌锐默然——告诉他这些有什么用？

    “所以他们点了什么？”

    “一个是问政山笋。”

    凌锐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个焖炉烤鸭，再加一道葡汁鸡。”

    凌锐眉梢微动——后面这两道可不算随便点的，是真懂行。

    焖炉烤鸭并非寻常的全聚德流派，而是便宜坊那一脉的做法。

    至于葡汁鸡，那是正儿八经的上海本帮菜，工序颇为讲究。

    “可以。”

    他略一颔首。

    难度是有，但不算太高，只要材料能备齐。

    “他们说马上就到。”

    “马上？”

    黄雷刚一愣神，院门外已经传来了人声。

    “请问屋里有人吗？”

    众人不禁笑了——这“马上”

    也太快了点儿。

    大家纷纷起身。

    凌锐则带着彭彭和子风把桌上还没收走的碗碟撤了下去——客人既已上门，总不好让餐桌堆着碗筷。

    ……

    “怪不得彭彭说有个低音炮！”

    何囧朗声笑起来，上前给了杨烊一个拥抱。

    “禾老师，黄老师。”

    杨烊也笑了，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有些无奈地瞥了彭彭一眼，“他死活不让我多点几道菜。”

    彭彭正好收拾完碗筷赶过来迎客，听见这话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头，“杨哥，你点的那些材料真不好找。”

    杨烊轻轻摇了摇头。

    江书影先出了声：“他专挑那些难找原材料的菜点，我和雨蒙一开始就察觉了。”

    赖雨蒙将垂落的长发别到耳后，眼里浮起笑意：“对，他是故意的。”

    杨烊耳根泛红，急忙摆手：“别乱猜，我可没这样想。”

    何囧笑着接过话头，依次介绍两边的人。

    彼此简单寒暄后，他便让彭彭和妹妹领着新客人去楼上安置行李。

    彭彭方才的反应众人都看在眼里，几位世界冠军相视一笑，没想到这位年轻人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而对杨烊他们来说，能在这里遇见多位曾让国歌响彻国际赛场的冠军，敬意自然从心底升起。

    一刻钟后，众人在院中围坐。

    黄雷与何囧端来沏好的茶汤，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

    黄雷笑着举起杯子：“先欢迎今天的新朋友们，咱们以茶代酒，碰一个。”

    除了何囧，其他人都举杯就口。

    凌锐瞥见杯中舒展的叶片，熟悉的形状让他下意识启动了系统的鉴定功能——结果跳入脑海：苦丁茶，滋味极苦，其余风味指标近乎于无。

    他动作缓了下来，目光扫过周围。

    彭彭毫无防备地灌下一大口，整张脸瞬间僵住，却碍于在场客人，硬生生咽了下去。

    妹妹只是眉毛轻轻一抬，安静地喝完了。

    刘璇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饮下清水。

    刘指导微微蹙了蹙眉。

    张继科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王弢摇头笑了笑，神情里满是“又来了”

    的无奈。

    新来的三人中，两位女生还算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