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零零后，比凌锐还小几岁。

    她活动着手腕，心里估量着胜负。

    两人手掌交握，裁判喊了开始。

    凌锐立刻感到一股沉稳的力道压过来，试图将他的手背按向桌面。

    他稳住手腕，肌肉绷紧，开始反向施力。

    对面的姑娘眼睛微微睁大。

    她咬住下唇，不服输的劲头涌上来，手上的力量陡然加重。

    凌锐额角渗出细汗。

    这姑娘的力气比他预想的要大。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量贯注到手臂上。

    僵持持续了十几秒。

    忽然“啪”

    的一声轻响，胜负已分。

    凌锐松开手，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赢了。

    姑娘甩了甩发红的手腕，倒没见沮丧：“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大。

    我觉得你和晓彤姐差不多。”

    “运气而已。”

    凌锐摇头，“你刚才已经快没劲了。

    比赛第二，晚上请你们吃好的。”

    “我也试试。”

    另一个声音**来。

    张常宁走过来，眼里带着探究。

    她不太相信，这样的身板能爆发出刚才那样的力量。

    凌锐笑着应下：“好，等我缓口气。

    刚才那一下确实费劲。”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院里的光线渐渐斜了。

    风吹过树梢，带来傍晚特有的凉意。

    手腕转动几圈，凌锐又搓了搓掌心，指节按了按右肘关节。”可以了。”

    对面的人扬起嘴角，轻轻点头。

    两人在桌边就位。

    裁判的声音响起，数字一个一个往外蹦。

    三字刚落，凌锐就感到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压了过来——对方根本没等指令彻底结束，瞬间爆发的劲道让他整个前臂往后仰去。

    他咬紧牙关，肌肉绷紧，一寸一寸将倾斜的角度往回扳。

    可抵抗的力量同样在增强，甚至更沉、更稳。

    最终，他的手背还是触到了冰凉的桌面。

    “服了。”

    凌锐呼出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胳膊，“你们这实力，太超规格了。”

    “哪有。”

    获胜者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别往心里去啊。”

    “肯定不会。”

    凌锐立刻接话，“输赢多平常的事。

    要这么计较，我是不是还得去安慰之前输给我的人？”

    不远处，那位头发剪得短短的女教练闭了闭眼，心里那声叹息几乎要溢出来——得，又吓跑一个，照这趋势，全得处成兄弟。

    “你们先坐，我进去看看饭。”

    凌锐转身往屋里走。

    厨房里，小女孩正守着灶火，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赢了吗？不对……你是不是输了？那些姐姐好强啊！”

    “她们当然强。”

    凌锐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了些，“那是世界冠军。

    在我们这儿，她们就是最顶尖的那一队人。”

    饭香已经从锅里漫出来。

    半小时后，凌锐将蒸好的米饭摊开在竹匾上，热气裹着谷物特有的清甜飘满院子。

    外头传来压低了的惊叹。

    “这米香味真正！”

    “闻着像东北那边的米？”

    “就是东北米。”

    黄雷笑着应和，“鼻子够灵啊。”

    “那是，我们平时吃的就是这种！”

    凌锐从冰箱取出两袋冻得硬实的鸡翅，放进木盆。”多多说还想吃烤的，中午就加个烤翅，再配个汤，凑合一顿。”

    “不用这么麻烦的。”

    女教练的声音带着歉意，“简单吃点就行。”

    凌锐顿了顿，笑起来：“蛋炒饭、烤翅加个汤，已经很简单了。”

    黄雷在一旁笑出声：“郎导，他说简单那就是真简单，放心吧。”

    化冻的鸡翅泡在清水里，包装袋浮浮沉沉。

    客厅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进来，大多是训练时的琐碎，汗水与坚持的日常。

    忽然，何囧像是想起什么，抬高声音道：“对了，咱们彭彭以前也算半个运动员呢……”

    彭彭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何囧。

    何囧又重复了一遍，说彭彭正在参与网球题材的真人剧拍摄，而且是真的会打网球的。

    周围安静了几秒。

    “真的假的？”

    有人问。

    “那演不二的是谁？”

    “手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