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立刻涌向他。”白天不是刚比过？你输得可干脆了。”

    “那能一样吗？”

    他摸了摸后颈，自己也笑起来，“对面站着的可是升过国旗的人啊。”

    “你还是个男孩子呢。”

    轻飘飘的补刀飞来。

    彭昱畅捂住胸口，做了个中箭倒下的姿势。

    ***

    话题在松弛的气氛里漂移。

    何炅将茶杯放回桌面，声音温和：“平日里，你们会觉得肩上重吗？”

    压力这个词，从人类学会站立就在骨血里生长。

    最初是为了一口吃食，后来是为了一方屋檐，再后来，是为了一些看不见却沉甸甸的东西——比如旗帜的颜色，比如奏响的旋律。

    郎平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在光下显得清晰。”说不重是假的。

    就连我，夜里也常醒过来想事情。”

    “但上了场，就只想着一件事：把每一个球接好，扣好。”

    朱婷接过话。

    她是那种说话时脊背自然挺直的人，“汗水不会骗人。

    这次摔倒了，下次就知道该怎么站稳。”

    桌边静了一瞬。

    这群姑娘的青春是在地板上滚出来的，带着淤青、湿透的衣衫和绷带的气息。

    她们用身体一遍遍丈量球网到边界线的距离，只为换得赛场某一刻，国歌能穿透屋顶。

    “队长说得对。”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轻轻的，却像石头落进深井。

    何炅点头，掌心轻轻拍了一下桌面。”观众们隔着屏幕看你们，总觉得隔着一层玻璃。

    其实大家都想看看，玻璃后面的人平常是什么样子。”

    “是啊。”

    张子枫托着腮，眼睛弯起来，“我也好奇，你们训练之外会做什么。”

    “那不如……”

    何炅向前倾了倾身子，笑意从眼角漫开，“我们来玩个游戏？”

    晨光从窗缝挤进来时，凌锐才意识到自己睡在地上。

    他小心地绕过横七竖八的身体，推门走到院子里。

    空气里还留着夜晚的凉意。

    节目组的帐篷静悄悄的，只有郑州已经坐在**后面，脸上挂着熟悉的疲惫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该准备早饭了。

    凌锐望着远处山峦的轮廓，心里盘算着——米粉吧，简单些。

    他舒展手臂的时候，楼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女排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走出来，运动服整齐划一。

    郎教练走在最后，看见凌锐便点了点头。

    “要晨练？”

    凌锐问。

    “昨天吃太多了。”

    教练笑起来，几个队员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她们确实记得昨晚餐桌上的每一道菜，那种滋味现在还在舌尖留着影子。

    凌锐加入她们的队伍。

    热身动作刚做到一半，他就想起今天还有场友谊赛。

    世界冠军对阵他们这几个人，结果根本不用猜。

    队伍沿着村路慢跑。

    凌锐落在最后，看着前面那些挺拔的背影。

    半小时后，他拐进村口的小店，拎着食材往回走。

    蘑菇屋渐渐热闹起来。

    楼上传来女孩子们的说话声，楼下地铺上有人翻了个身。

    凌锐把买来的东西放在灶台边，听见身后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

    “早啊。”

    有人含糊地打招呼。

    凌锐应了一声，开始烧水。

    锅里的水汽升起来时，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也不错——哪怕知道待会儿的球赛会输得很惨。

    客厅里横躺着的三个男人被凌锐彻底忽略。

    他径直走向厨房，决定今天做湘西米粉。

    哨子需要肥肠、牛肉或肚片——可惜这些一样也没有。

    清晨集市只买到一块五花肉，他打算用酸菜肉片做浇头，再添一勺剁椒。

    光是想想，舌根就泛出津液。

    肉块在水流下冲洗时，他习惯性用美食点进行了升级。

    系统界面忽然卡顿了一瞬。

    凌锐动作停了停——这东西还会延迟？昨晚它干什么去了？

    “请停止那些毫无根据的猜测！”

    系统的声音带着毛躁，“我只是……睡眠环境不适应！”

    凌锐沉默。

    住在他意识里的东西，居然认床？

    他没再追问。

    暗处的系统松了口气。

    这宿主太难应付，迟迟不升级。

    不升级它怎